到了清晨,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。
鄭寶志得意滿,與幾個交好的御史交換了眼色,正準備等時機成熟便發難。
他剛步入宮門甬道,一個小太監低著頭急匆匆迎面走來,似乎沒看路,猛地撞在他身上!
“哎喲,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!”鄭寶被撞得一晃,怒罵道。
定睛一看,竟是長春宮的小順子。
小順子慌忙跪地磕頭:“鄭公公恕罪,小的該死!小的急著去尚衣監取東西,沒看清路……”
鄭寶正要發作,忽然覺得腰間錢袋似乎動了一下,他下意識一摸,臉色驟變!
錢袋還在,但里面一張大額銀票不見了。
他猛地想起這小順子以前就好賭,手腳不干凈。
“好你個狗奴才!竟敢偷到咱家頭上來了!”鄭寶一把揪住小順子的衣領,揚手就要打!
他聲音極大,引得周圍官員紛紛側目。
就在這時,楊博起恰好出現,見狀連忙上前,一臉惶恐地拉開小順子,厲聲訓斥:“小順子!毛手毛腳,沖撞了鄭公公,還不快走!”
說著,又轉身對鄭寶賠著笑臉,躬身道:“鄭公公息怒!這小子以前是有些劣跡,但早已改過,定是不小心,絕無惡意!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他一般見識,今日大朝會,莫要為此等小事氣壞了身子,耽誤了正事。”
鄭寶被他捧了一下,又見周圍官員都看著,想到今日大事,不宜節外生枝,只得強壓怒火,冷哼一聲,甩開袖子:“哼!再有下次,咱家絕不輕饒!”
他摸了摸腰間,銀票雖失,但奏本等重要東西都在,便悻悻作罷,瞪了小順子一眼,轉身走向大殿。
他只以為是小順子偷錢,卻并未察覺,在這極短的混亂中,一樣小東西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他的袍袖內袋。
朝會之上,政務商議過半。
鄭寶見時機成熟,果然出列,與幾名御史聯名上奏,彈劾兵部侍郎趙崇山之子趙顯宗,在西域任上游擊將軍期間,克扣軍餉、縱兵擄掠、殺良冒功等數條大罪,并呈上“確鑿”證據。
奏本中雖未明指沈家,但字里行間暗示趙家如此膽大妄為,乃因背后有邊帥重臣撐腰,儼然是在影射沈元平。
朝堂之上一片嘩然!
支持嚴懲者要求立刻鎖拿趙顯宗,徹查趙家;維護沈家者則力辯證據有待核實,不可牽連大將,動搖軍心。
皇帝面色陰沉,看向跪在殿中的趙崇山:“趙愛卿,你有何話說?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,趙崇山并未激烈辯解,而是重重叩首,老淚縱橫:“陛下!老臣教子無方,罪該萬死!顯宗年輕氣盛,在西域確有不法之舉,老臣已責令其閉門思過,并想辦法填補虧空,撫恤受害邊民!然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抬頭直視鄭寶,悲憤道:“鄭公公所奏‘殺良冒功’等大逆之罪,純屬子虛烏有,構陷栽贓!”
“鄭公公如此急于將污水潑向趙家,意欲牽連忠心耿耿的沈帥,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是因沈趙兩家曾議婚約,便要借此打擊淑貴妃娘娘嗎?”
鄭寶沒料到趙崇山以退為進,厲聲道:“趙崇山!你休要血口噴人!東廠辦事,證據確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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