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不能坐以待斃!”
既然對方出招陰毒,那他就要借力打力,將這致命的危機,轉化為反擊的良機!
突破口,就在那個被當作棋子的李嬪,和具體執行下藥的錢福身上!
等到皇帝再次駕臨永寧宮,楊博起算準時機,以“需為藥膳方子添減兩味藥材,特來與李嬪娘娘商議”為由,求見皇帝。
皇帝此刻心情尚可,聽聞是為調理龍體,便揮揮手允了,讓他自去偏殿尋李嬪。
楊博起躬身退出正殿,卻并未直接去尋李嬪,而是繞向了僻靜的小廚房方向。
高無庸早已暗中留意,見狀也借故安排其他太監值守,自己則悄然跟了上去。
廚房內,熱氣蒸騰,宮女們正忙碌準備晚膳。
管事太監錢福正假意巡視,趁人不備,又摸出那個小瓷瓶,欲往一壺已溫好的御酒中彈入粉末。
就在他指尖微動的一剎那!
一道身影自身后閃現,一只手瞬間扣住了他下藥的手腕,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,將他猛地拖入了廚房后堆放雜物的角落!
這突如其來的狀況,讓錢福大驚失色,他拼命掙扎,卻根本動彈不得。
他驚恐地回頭,正對上楊博起冰冷的目光。
“錢公公,好手段啊。”楊博起聲音低沉,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小瓷瓶,“這往御酒里加的是何物?可是‘暖情散’?”
錢福面如土色,渾身發抖,還想狡辯:“楊……楊公公!你胡說八道什么!咱家只是看看酒溫好了沒……”
“哼!”楊博起冷笑,手上加力,錢福疼得齜牙咧嘴,“人贓并獲,還敢抵賴?高公公,您都看見了吧?”
陰影中,高無庸緩步走出,臉色鐵青,目光如刀:“錢福!你好大的狗膽,竟敢謀害圣駕!”
錢福見到高無庸,徹底崩潰,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,不住的磕頭:“高公公饒命,楊公公饒命!是,是曹化淳逼奴才干的!”
“他給了奴才這藥,說是助興的,能讓陛下更喜李娘娘!奴才不知這是謀逆大罪啊!”
事到如今,他為了活命,毫不猶豫地將曹化淳供了出來。
高無庸怒極,上前一腳踹在錢福心口:“狗奴才!帶你去見陛下,看你還敢狡辯!”
“高公公且慢!”楊博起卻攔住了他,冷靜分析,“此時將他押到御前,他固然難逃一死,但曹化淳必會矢口否認,反咬我們誣陷。”
“皇后更可借此發難,說我們離間陛下與中宮,驚擾圣駕。屆時,非但扳不倒曹化淳,我等反而陷入被動。”
聽他這么一說,高無庸冷靜下來,覺得有理:“那……依你之見?”
楊博起看向癱軟如泥的錢福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倒出一粒藥丸。
他捏開錢福的嘴,不顧其掙扎,將藥丸硬塞了進去,逼他咽下。
“錢福,此乃‘附骨蛆’,想必你聽過其名。毒性發作時痛不欲生,若無獨門解藥,必腸穿肚爛而亡!解藥只有我有。”楊博起聲音冰冷,“安貴人當年讓我中毒,我自行解毒,你應該有所耳聞。”
“你若想活命,從今日起,需聽我號令!曹化淳那邊,你虛與委蛇,將他的一舉一動,及時報我!否則……”他冷哼一聲。
錢福早已嚇得屁滾尿流,他當然知道“附骨蛆”的恐怖,更聽說過楊博起曾中此毒卻神奇痊愈的傳聞,對此深信不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