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既定,楊博起重新靜心,重新檢查清洗了藥材,確定沒有了毒素,這才將藥膏制好,為王貴人涂抹。
王貴人閉目仰首,感受著楊博起指尖溫柔而有力的按壓,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。
她不禁發出輕微的呻吟聲,身體徹底放松,還不自覺地向楊博起的方向靠攏了幾分。
楊博起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,體內的陽氣隱隱躁動,一股熱流自小腹升起,涂抹的動作不自覺地放緩。
但他猛然驚醒,自己是“太監”身份!
一旦暴露,萬劫不復!
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,手下動作恢復節奏,迅速完成了涂抹。
“貴人,好了。”楊博起退后一步,“請您好生休息,奴才明日再來。”
王貴人睜開眼,眸中有一抹未褪的情愫和失落,輕聲道:“有勞公公,我送送公公。”
她竟親自起身,將楊博起送至漱芳齋宮門口,目送他離去,良久才轉身回殿,心里波瀾難平。
楊博起快步離開漱芳齋,方才那一刻的失態,讓他心有余悸,幸好及時控制住,否則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。
另外一邊,曹化淳在值房內踱步,心中有些焦躁。
算算時辰,王貴人那邊早該有動靜了,為何漱芳齋依舊風平浪靜?
他安插在附近的小太監匆匆來報,說只隱約聽聞如月公主的雪貂似乎誤食了什么東西,鬧騰了一陣,但并未聽說漱芳齋有傳出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“雪貂誤食?”曹化淳眉頭緊鎖,隨即冷哼一聲,心里暗想:定是那畜生貪嘴,先偷吃了帶毒的藥材,替她擋了一劫!
他暗自慶幸,以為雪貂沒有死,那么楊博起和王貴人就很難發現他下毒的事。
想到此處,他又喃喃道:“一次不成,便來第二次!王貴人,楊博起,咱家看你們能躲到幾時!”
……
養心殿內。
楊博起正為皇帝行針調理,他見皇帝今日氣色尚可,便似不經意地提起:“陛下,今日奴才去漱芳齋為貴妃娘娘送安神香料,順道瞧了瞧王貴人。”
“按奴才新擬的方子調理了幾日,貴人的舊疾似有起色,紅疹消退大半。再有些時日,應可痊愈。”
皇帝微閉著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難得淑妃有心,還記掛著王氏。她那病,纏綿也有些年頭了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問道,“你此番主動為她診治,可是因趙家與沈家欲結親之故?”
楊博起不免一愣,知道皇帝起了疑心,立刻躬身:“回陛下,奴才不敢隱瞞。貴妃娘娘確有此意,念及王貴人是趙公子表親,未來或成姻眷,理應照拂。”
“但娘娘更常對奴才,王貴人性情溫婉,昔日侍奉陛下盡心,如今久病寂寥,實可憐見。”
“娘娘懷有龍裔,心腸愈發柔軟,常說治病救人亦是積福,能為陛下和未出世的皇子積攢陰德。奴才略懂醫術,更覺義不容辭。”
皇帝聽罷,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:“王氏確是秀外慧中,尤擅舞蹈,當年一曲《霓裳》,朕至今記憶猶新。可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