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起俯視著他,目光冰冷,聲音森寒:“馮寶,福公的仇,今夜了結。黃泉路上,別忘了告訴福公公,殺你者,楊博起是也!”
馮寶卻盯著楊博起說:“你,你也別得意,你中了我的殘陰蝕骨手,一樣……一樣活不成。”
沒想到楊博起從懷里拿出一枚赤陽丹,直接服下:“這是福公公留給我的,剛好克制你的殘陰蝕骨手。更何況,我練的功夫會讓陽氣更加充沛,這點傷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怎么,怎么可能?你是太監,不可能……”馮寶已然臉色蒼白,出氣多進氣少,可他實在想不明白,楊博起為何能練成這般剛猛的功夫。
楊博起蹲下身來,聲音更低了:“因為,我不是真太監,而是一個正常的男人。”
他頓了片刻,又說了一句,“多謝皇后娘娘的‘厚賜’,她的大陰之氣,助練成了摧心掌!你,死得不冤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馮寶眼珠幾乎都要瞪出來,話沒說完,頭一歪,氣絕身亡!
楊博起冷冷地看了一眼馮寶的尸體,確認他已死透,迅速清理了現場痕跡。
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閃,消失在附近山林之中。
……
楊博起換回尋常衣衫,繞了一個大圈,若無其事地來到清虛觀正門。
守門小道士得知他是宮里的楊公公,連忙行禮。
楊博起面露焦急道:“小道長,可曾見到如月公主?公主殿下隨我出宮采買藥材,說要來這里,若是尋不見,陛下怪罪,你我皆擔待不起啊!”
小道士嚇了一跳,忙道:“公公莫急!公主殿下適才確實來過,說是尋皇后娘娘。公主殿下她好像往后院去了,小的這就帶您去找!”
楊博起跟著小道士來到后院一間廂房,只見如月公主揉著后頸,迷迷糊糊地剛被小道士喚醒,正一臉茫然地坐在榻上。
“公主殿下!您可讓奴才好找!”楊博起上前,故作關切,“您怎么睡在這兒了?”
如月公主皺著眉,努力回想: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我記得我進來找母后,然后脖子一疼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對了!母后呢?”
楊博起順勢道:“聽說道觀的人說,皇后娘娘祈福已畢,想必是鳳駕回宮了。公主,時辰不早,咱們還需采買藥材,耽擱了貴妃娘娘的安胎藥,可是大事!”
如月公主雖覺蹊蹺,但記憶模糊,又聽楊博起說得在理,只好嘟著嘴起身:“好吧。真是的,母后走了也不叫我一聲。那個馮寶也越來越不像話了!”
兩人出了清虛觀,楊博起故意帶著如月公主在藥行間穿梭,拖延時間,計算著皇后車駕的路線。
果然,在一條回宮的必經之路上,“恰好”遇到了皇后的青帷小車。
如月公主立刻上前喊道:“母后,您怎么自己先走了?也不等月兒!”
皇后車駕停下,車簾掀開,露出皇后那張強作鎮定卻蒼白的臉。
她看到楊博起和如月在一起,頓時一怔,面上卻勉強笑道:“原來是月兒和小起子。本宮祈福完畢,想著宮中有事,便先回來了,并未見到你。你們這是……”
如月公主搶著道:“女兒是陪小起子出來給貴妃娘娘買安胎藥的!聽說母后在這兒,特地來找您,結果不知怎么暈倒了。馮寶呢?他怎么沒跟著伺候母后?”
皇后聽到“馮寶”二字,手指不禁一顫,語氣愈發不自然:“馮寶他……本宮讓他去辦點別的事,隨后自會回宮。倒是你,私自出宮,成何體統!”
她趕緊轉移話題,語氣帶著斥責。
如月公主委屈道:“女兒是奉父皇旨意,才不是私自出宮。”
楊博起適時躬身道:“回娘娘,確是陛下恩準。藥材已備齊,奴才正要護送公主殿下回宮。”
皇后心中亂成一團,既擔心馮寶下落,又怕如月追問不休,只得催促道:“既如此,速速回宮!”
說罷,急忙令車夫起駕。
看著皇后的反應,再回想秘殿中她那放浪形骸的模樣,楊博起暗自冷笑,這反差何其諷刺!
但他面上依舊恭順,護送著嘟囔不停的如月公主返回皇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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