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謹沉吟片刻,終是點了點頭:“既如此,本公就在外等候。楊內侍,速問速決。”
說罷,揮手屏退了左右獄卒,自己也退到了牢房外的通道盡頭。
牢房內,玄誠道人披頭散發,衣衫襤褸,神情萎靡,見到楊博起,疑惑問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楊博起不答,反而仔細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冷笑一聲:“面色晦暗,指尖發青,呼吸間有腐甜之氣……道長,你自身已身中慢性奇毒而不自知,命不久矣。”
玄誠道人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指,他雖非醫道圣手,但煉丹服藥,對毒性也有些了解,被楊博起一說,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指甲蓋似乎真有些發烏!
他本就因恐懼而疑神疑鬼,此刻更是信了七八分,顫聲道:“你,你胡說什么?!”
楊博起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:“我乃奉旨為陛下診治的尚藥內侍!陛下所中丹毒,與你現在身上的癥狀,同出一源!只不過陛下有真龍之氣護體,又得太醫診治,發作緩慢。”
“而你,不過是某些人用完即棄的棋子!他們怕你泄露機密,早已在你平日飲食中下了慢毒,到時便可死無對證!”
這番話嚇得玄誠道人不知所措,他想起馮寶平日陰狠的眼神,想起皇后用完即棄的做派,頓時覺得楊博起所句句屬實!
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,涕淚橫流:“救我,公公救我!我不想死啊!”
楊博起見火候已到,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,倒出一粒朱紅色藥丸,語氣放緩:“此乃陛下御用的解毒丹,能解百毒,固本培元。我念你修行不易,或可救你一命。但,需用實話來換!”
玄誠道人此刻已心智大亂,求生欲壓倒了一切,連連磕頭:“我說,我全說!只求公公賜藥!”
楊博起單刀直入:“皇后每月前往清虛觀,所謂何事?與你又是何種關系?陛下所服丹藥中的毒物,從何而來?”
玄誠道人為了活命,再無隱瞞,涕淚橫流地供述:“我說!我說!皇后她久居深宮,性情……性情壓抑,每月以靜修為名,實則是去清虛觀秘殿調和陰陽……小人……小人其實是馮寶為皇后物色的面首!”
楊博起雖已有猜測,但親耳聽到,仍是震驚不已!
皇后竟敢私養面首!
楊博起面上不動聲色,繼續追問細節,尤其是清虛觀內的情形:“皇后每次去清虛觀,在觀中何處逗留?有何人接應?一一道來,若有半句虛,你知道后果!”
玄誠道人為了活命,不敢隱瞞,連忙道:“是是是!清虛觀后山有一處廢棄的菜園,園內枯井之下有一條密道,直通觀內經閣下的秘殿。”
“如果,如果有意外情形,皇后便從這密道離開,不至于被人發現。”
楊博起繼續問道:“密道直通秘殿?殿內情形如何?皇后與你就在殿內行事?”
玄誠道人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神情,既有恐懼又帶著屈辱:“是……秘殿內奢華無比,但從不掌燈,一片漆黑。”
“從不掌燈?”楊博起眉頭一皺,察覺到這里有蹊蹺。
“每次都是如此。”玄誠道人回憶起來,身體微微發抖,“皇后駕到前,馮寶便會勒令我等褪去外衣,在殿內跪迎。殿內帷幔重重,燭火全熄,伸手不見五指。”
“皇后進來后,一切都在黑暗中進行。事畢,皇后便即刻離去,由馮寶打發我們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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