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貴妃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,情緒漸漸平復,她握住楊博起的手:“你說得對,只是這往后,步步皆是險境。”
楊博起卻沉穩說道:“正因為是險境,才有機可乘。陛下年事已高,對子嗣尤其看重。”
“只要我們運用得當,不僅能保住自身,更能借此機會,一步步剪除皇后羽翼,扳倒太子!馮寶是第一個,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!”
他的話語中透出的決絕與謀算,讓淑貴妃莫名地感到踏實——她知道自己選中的這個男人,絕非池中之物。
“只是……苦了你了。”淑貴妃撫上他的臉頰,眼中滿是心疼,“要你以這樣的身份,周旋于虎狼之中……”
楊博起握住她的手,貼在唇邊:“為了你,為了我們的孩子,再苦再險,我也甘之如飴。一切風雨,都由我來擋。你只需安心養胎,其余的事,交給我。”
兩人相擁無,享受著短暫的溫情。此刻,他們不僅是情人,更是命運與共的同盟。
正在此時,殿外傳來青黛的聲音:“娘娘,安神湯熬好了。”
淑貴妃和楊博起迅速分開,恢復了主仆應有的距離。楊博起起身,垂手侍立一旁。
青黛端著湯碗進來,見到娘娘氣色稍安,楊博起也神色如常,心中稍定,小心地服侍淑貴妃用湯。
楊博起見狀,躬身道:“娘娘一夜辛勞,服了湯好好歇息。奴才先出去了,為您準備安胎的藥材。”
淑貴妃點點頭,柔聲道:“去吧,你也一夜未合眼,凡事小心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楊博起行禮后,退出了內殿。
走出殿門,晨曦刺眼。
“小順子,”楊博起神色凝重,來到福安的住處,小順子正在收拾福安的遺物。
“起子哥,您有吩咐?”小順子趕忙走上前來。
楊博起鄭重道:“這管事太監的位置,是福公公用命換來的,也是娘娘和我為你爭來的險棋。你可知,如今你已成了眾矢之的?”
小順子變得惶恐起來:“起……起子哥,我……我該怎么做?”
楊博起淡淡道:“馮寶未除,皇后一黨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很可能會從你這里下手。”
“你如今是名正順的管事,有權調配宮中物資,查問宮人,但切記,萬事謹慎,尤其是飲食起居,更要加倍小心。”
小順子冷汗直流,連連點頭:“我明白,我明白!起子哥,我都聽你的!”
“眼下,有一件緊要事需你去做。”楊博起眼里浮現出寒光,“明日一早,你以新任管事太監的身份,去一趟內務府和御藥房,領取娘娘安胎所需的份例和藥材。”
“陣仗不妨大一些,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長春宮有了新管事,而且娘娘已經喜得龍種。”
小順子有些不解:“起子哥,這是為何?”
楊博起冷笑道:“我們要引蛇出洞,你越是表現得風光,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就越容易著急,越容易露出馬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