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沉吟道:“娘娘,老奴和小順子去坤寧宮附近守著。若有不妥,老奴拼著這把老骨頭,也會想辦法周旋!娘娘您在宮中坐鎮,方能隨機應變。”
淑貴妃知道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,無奈點頭:“就依你所!務必保小起子平安!”
福安和小順子領命,匆匆向坤寧宮方向趕去。
……
在如月公主的“護送”下,楊博起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踏入了坤寧宮的正殿。
殿內燭火通明,皇后端坐于鳳榻之上,面色平靜,但那雙鳳目掃過楊博起時,冰寒冷意一閃而逝。
當她看到緊跟在楊博起身側的如月公主時,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。
馮寶連忙上前,躬身稟報:“娘娘,楊博起帶到。公主殿下說是要來給娘娘請安,便一道來了。”
皇后心中不悅,但面對女兒,終究不好發作,只得淡淡道:“月兒有心了。既然來了,就坐在一旁吧。”
隨即,她將目光轉向楊博起:“小起子,本宮今日心神不寧,頭痛欲裂,聽聞你醫術尚可,過來給本宮瞧瞧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楊博起上前,跪在榻前鋪墊上,小心為皇后請脈。
他心知肚明,皇后此病多半是“心病”,他必須萬分謹慎,既不能顯得無能,更不能讓對方抓到把柄。
他診脈片刻,恭敬道:“娘娘鳳體并無大礙,乃是憂思過度,肝氣上擾清竅,以致頭痛。奴才略通按摩手法,或可為娘娘緩解一二。”
皇后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默許。
楊博起起身,繞到皇后身后,摒除雜念,運起那雙既能治病也能撩撥的手,指尖凝聚著暖流,輕輕按上皇后兩側太陽穴,隨即緩緩向百會、風池等穴位移動。
他手法精準,力道穩健,保持著一種令人放松的沉穩節奏。
皇后原本隱隱作痛的頭顱,在這溫和而有力的按摩下,竟真的漸漸舒緩下來。
她閉上眼,身體不自覺地放松,確實覺得舒服不少。
她今年不過四十許,保養得宜,風韻猶存,此刻卸下心防,反而顯露出幾分難得的柔和。
此時此刻,皇后心中居然掠過一絲荒謬的念頭:這小太監,手法倒是真不錯,伺候得甚是舒服,可惜……是淑妃那賤人的人,否則留在身邊倒是個會伺候的玩意兒……
楊博起全神貫注,不敢有絲毫懈怠,直到感覺皇后氣息變得綿長平和,才緩緩收手,退后一步,躬身道:“娘娘,感覺可好些了?”
皇后睜開眼,眸中恢復了方才的冷冽,淡淡道:“嗯,尚可。看來陛下看重你,倒也不是全無道理。”
罷,她又擺了擺手,“下去吧。”
“奴才告退。”楊博起內心稍安,正要退出。
皇后卻對如月公主道:“月兒,你留下,陪母后說說話。”
如月公主本想跟著楊博起一起走,但見母后發話,只好不情不愿地應了聲:“是,母后。”
皇后隨即對旁邊一個小太監吩咐道:“小桂子,送楊公公出去。”
“嗻。”一個小太監應聲上前,引著楊博起退出正殿。
就在轉身的剎那,楊博起眼角余光瞥見,原本站在皇后身側的馮寶,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,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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