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寶見到劉謹和楊博起在一起,眼中閃過一絲陰冷,但還是上前行禮:“奴才見過劉公公。”
隨即轉向楊博起,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小起子,皇后娘娘鳳體違和,傳你即刻去坤寧宮請脈。跟咱家走吧。”
劉謹冷哼一聲,瞥了馮寶一眼,對楊博起道:“你現在是陛下親封的‘尚藥內侍’,職責是調理龍體。皇后娘娘那邊,也要盡心,但需知輕重緩急,莫要耽誤了陛下的正事!”
這話既是提醒楊博起,更是說給馮寶聽的,暗示皇后也不能越過皇帝。
馮寶臉色一僵,強笑道:“劉公公放心,奴才曉得輕重,絕不會耽誤陛下的事。”
楊博起心中暗笑,面上恭敬道:“奴才明白,謝劉公公提點。”
離開劉謹視線,馮寶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小起子,如今可是攀上高枝了,連劉公公都對你另眼相看啊。”
楊博起目不斜視,淡淡道:“馮公公說笑了,奴才不過是盡本分,伺候好主子罷了。比不得馮公公您,是皇后娘娘和魏督主眼前的紅人。”
馮寶被他這不軟不硬的釘子頂了一下,心里惱火,低聲威脅道:“你別得意!別以為在陛下面前說了幾句好話,就真能一步登天!皇后娘娘召見,你最好謹慎行,若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,有你的好果子吃!”
楊博起嘴角一撇,反唇相譏:“馮公公多慮了。奴才對皇后娘娘,只有恭敬之心。倒是馮公公您,似乎總擔心奴才會說什么,莫非您有什么是怕人知道的?”
他這話綿里藏針,暗示馮寶心虛。
馮寶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臉色鐵青,指著楊博起:“你……!”
但他想起皇后之前的叮囑,以及楊博起如今的身份,終究不敢真把他怎么樣,只能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:“好你個楊博起,你給我等著!”
來到坤寧宮中,只見皇后端坐鳳位之上,面色不豫,不怒自威。
馮寶走上前去,侍立一旁,看楊博起的眼神里還是帶著殺意。
“楊博起,你可知罪?”皇后開門見山,聲音冰冷。
楊博起跪倒在地:“小人愚鈍,不知娘娘所指何罪,請娘娘明示。”
皇后冷哼一聲:“你在陛下面前,胡亂語,說什么‘丹毒沉積’,致使陛下龍顏不悅,更是將供奉丹藥的玄誠道人下獄!你這不是故意與本宮作對,又是什么?!”
玄誠道人是她舉薦,此事讓她頗失顏面,還多了謀害龍體的嫌疑。
馮寶在一旁煽風點火:“娘娘,這小起子居心叵測,分明是借機詆毀娘娘!”
楊博起早有準備,不慌不忙地叩首道:“娘娘息怒,小人萬萬不敢!小人當時為陛下診脈,確實診出此癥。”
“陛下垂詢,小人不敢有絲毫隱瞞,唯有據實回稟,此乃為臣之本分,絕無半點詆毀娘娘之意!”
“至于玄誠道人……陛下圣心獨斷,奴才人微輕,豈敢妄議?還請娘娘明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