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貴妃見他進來,鳳目流轉,帶著幾分嗔意:“去了這么久?陛下都跟你說了些什么?”
楊博起連忙上前,躬身道:“回娘娘,陛下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淑貴妃便輕輕抬起玉足,擱在榻邊的錦墩上,懶懶道:“先別急著回話,過來給本宮捶捶腿,今日站得久了,酸得很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楊博起會意,跪坐在榻前,手法嫻熟地為其捶腿。
他一邊侍奉,一邊將面圣的經過,包括診斷出“丹毒”、獲得“尚藥內侍”頭銜,還有皇帝準許他三宮往來等事,低聲詳細稟報了一遍。
淑貴妃初聞“丹毒”之說,美眸中掠過一絲驚詫,隨即化為深深的憂慮。
她輕嘆一聲:“陛下讓你調理龍體……這既是天大的恩寵,也是燙手的山芋啊。成了,你便是功臣;可若是稍有差池,那些虎視眈眈的人,便會群起而攻之,屆時,怕是本宮也保不住你。”
楊博起手上力道均勻,語氣沉穩:“娘娘放心,小人明白其中利害,定會小心謹慎。只要陛下認可小人的調理之法,那么其他人便不敢輕易動小人。”
淑貴妃點了點頭,玉足無意識地在他掌心蹭了蹭,帶來一陣酥麻。
她沉吟道: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只是魏恒那邊,你確定他已不再懷疑你了?”
楊博起笑了笑,頗為自信的說:“娘娘,魏恒此刻,心思早已不在奴才身上了。他一門心思想要借安貴人失蹤案,將‘外人潛入’的罪名扣在御馬監劉謹頭上,以此扳倒劉謹,奪取司禮監掌印太監之位。奴才這點‘小事’,在他眼里,已不足為慮。”
“司禮監掌印……”淑貴妃眉頭皺得更緊,“若真讓魏恒坐上那個位置,他便可名正順執掌內廷,與內閣抗衡,成為名副其實的‘內相’。到那時,他與皇后勾結,里應外合,這后宮前朝,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?絕不能讓此事發生!”
楊博起感受到她話語中的焦灼,手下力道稍稍加重,按摩著穴位,低聲道:“娘娘所慮極是。奴才也思忖良久。若要阻止魏恒,不能硬碰硬,需得讓他自顧不暇。”
“哦?你有何計策?”淑貴妃被他按摩得舒服,聲音帶上了幾分慵懶和誘人的沙啞,身體不自覺地向他靠近了些許,幽香撲鼻。
楊博起心中一蕩,但控制欲望,將自己的初步構想娓娓道來:“奴才以為,可雙管齊下。其一,需讓陛下對‘安貴人被外部勢力所救’這個說法,深信不疑。其二,需給魏恒制造一個更大的麻煩,讓他不得不將全部精力投入其中,無暇他顧……”
他正要細說,殿外傳來腳步聲,沈元英一臉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。
她見到姐姐正享受著楊博起的按摩,兩人姿態親密,腳步微微一頓,但很快被憂色取代。
“姐姐,”沈元英行禮后,急聲道:“我剛得到消息,東廠的人,這幾日明顯加強了對我們長春宮的暗中監視,侯府外面也有東廠的人出沒。看來魏恒他恐怕并未完全放心!”
淑貴妃臉色一沉,剛剛升起的些許曖昧氛圍頃刻消散:“果然,魏恒還是不肯罷休!”
楊博起卻似乎并不意外,他停下手中的動作,對淑貴妃和沈元英沉聲道:“娘娘,沈小姐,不必過于憂心。魏恒此舉,正在小人預料之中。”
他目光掃過二女,緩緩道:“小人的計劃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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