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那少女被他道破身份,又羞又怒,尖叫一聲!
她腳邊那只名叫雪團兒的小貂,極通人性,見主人受辱,突然竄起,一口咬在楊博起的手腕上!
“啊!”楊博起吃痛,甩開小貂,手腕上已留下幾個清晰的齒印,火辣辣地疼。
他又驚又怒,指著那少女喝道:“你到底是哪個宮的宮女!竟敢女扮男裝,在宮中廝混,還縱獸行兇!”
旁邊一直插不上話的小順子,此刻再也忍不住,帶著哭腔喊道:“起子哥,別說了!她是如月公主啊!”
如月公主?!皇后的親女兒?據說皇上最疼愛的兩個公主,一個是長公主,一個就是如月公主。
楊博起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太監服飾的少女,心涼了半截!
自己剛才竟然碰到了公主的……還厲聲呵斥她……
他馬上做出該有的反應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冒出冷汗:“小人有眼無珠,沖撞公主鳳駕!請公主殿下恕罪!”
如月公主見身份被揭穿,先是羞惱,但看到楊博起嚇得跪地求饒的樣子,又想起他剛才那副“正氣凜然”要主持公道的神情,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性格原本刁蠻任性,不拘小節,只覺得剛才那一幕還挺好玩。
如月公主拍了拍身上的太監服,哼了一聲,揚起下巴:“現在知道怕了?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?”
楊博起哪里還敢回話,只是低頭不語。
她眼珠一轉,打量著楊博起,帶著幾分好奇:“你就是那個據說醫術很厲害的小太監,叫楊博起是吧?本公主才不信你有那么神呢!”
楊博起伏在地上,不敢抬頭:“奴才愚鈍,略通皮毛,不敢當公主謬贊。”
如月公主踢了踢腳邊似乎有些蔫蔫的雪團兒,故意刁難道:“你說你醫術高明,那你來看看,我的雪團兒這幾天不愛吃東西,沒精打采的,是得了什么病?你要是能治好它,本公主就饒了你剛才的不敬之罪!”
楊博起有點發懵,連忙道:“公主明鑒!小人是給人看病的,這獸醫之道,實在是一竅不通啊!”
這公主什么腦回路,讓他給一只貂看病?這簡直是胡鬧!
如月公主小嘴一撇:“哼!治不了?那看來你的醫術也是徒有虛名嘛!不過沒關系……”
她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,“你剛才被雪團兒咬了一口,對吧?我可告訴你,雪團兒的牙齒可是有毒的哦!”
“要是沒有我的獨門解藥,不出一個時辰,你就會渾身奇癢,皮膚潰爛,痛苦而死!”
楊博起心里猛地一沉,倒吸一口涼氣,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小貂。
他雖不確定這公主說的是真是假,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!手腕上的傷口此刻也確實傳來一陣陣麻癢之感。
他當然明白,這位小公主是在逼他服軟求饒。
楊博起心念急轉,忽然放聲大哭起來,捶胸頓足,聲音悲切:“公主殿下!小人死不足惜!只是陛下剛命奴才負責調理龍體,小人若此刻毒發身亡,就無法盡忠報國,伺候陛下了啊!陛下,奴才對不起您啊!只能來世再效忠您了!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,聲淚俱下,好像下一刻就要為國捐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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