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貴人已是將死之人,奴才圖她什么呀!皇后娘娘將奴才安排在身邊,就是信得過奴才的忠心啊!”
魏恒死死盯著他,自然是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。
片刻后,他長出了一口氣,才緩緩道:“起來吧。雜家也就是這么一問。你的忠心,雜家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他語氣也緩和了些,但眼神冰冷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
馮寶如蒙大赦,戰戰兢兢地爬起來,后背已被冷汗浸濕。
魏恒走回座位,沉吟道:“此事,硬要攀扯沈家,證據不足,反而容易引火燒身。陛下也不會信。”
他換了一種角度,還是從自己的利益來考量,“既然有‘陽剛男子’潛入宮中作案,那這失職之責,該由誰來負?”
馮寶立刻會意,接口道:“督主高見!自然是御馬監劉謹!他掌管宮禁宿衛,竟讓外人如入無人之境,救走罪妃,還襲擊內官,此乃重罪!”
魏恒嘴角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:“沒錯。禁軍防守松懈,玩忽職守,這才是最‘合理’的解釋。只要坐實了這一點,劉謹這御馬監的位置,也就坐到頭了。”
“他一直想和雜家爭奪司禮監掌印的位置,哼,雜家豈能讓他如意?只有雜家坐上那個位置,成為真正的內相,才能更好地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效力,掃清一切障礙。”
馮寶連忙奉承:“督主深謀遠慮!奴才預祝督主早日如愿!”
魏恒擺擺手,問道:“皇后娘娘那邊,還有什么吩咐?”
馮寶想了想,小聲道:“皇后娘娘的意思是,能否借此機會,好好收拾一下淑貴妃一黨?特別是那個新冒頭的小起子,看著就礙眼!”
魏恒皺了皺眉頭,神情中帶著些許不屑,淡淡道:“告訴娘娘,稍安勿躁。小不忍則亂大謀。如今扳倒劉謹才是首要之事,至于那個小太監……不過是仗著陛下偶爾的興致罷了,秋后的螞蚱,蹦跶不了幾天。”
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:“不過,那個叫楊博起的小子,倒是有點意思。周太醫說他醫術頗有天賦,竟能自行化解劇毒?雜家倒要找個機會,好好試探一下他的深淺。”
馮寶臉上又是一陣諂媚笑容,從袖中掏出一個錦袋,恭敬地奉上:“督主日理萬機,辛苦了。這是奴才的一點孝心,還請督主笑納。那個小起子,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賤胚子,哪值得督主您親自費心?待日后,奴才自有辦法收拾他!”
魏恒瞥了眼那錦袋,并未推辭,隨手收下,揮了揮手:“嗯,你有心了。去吧,這陣子要安分,別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嗻!奴才告退!”馮寶躬身退出值房,直到走出東廠大門,才長長舒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值房內,魏恒把玩著那個錦袋,眼神幽深。
他并不完全相信馮寶,但眼下還需要這條忠犬。至于楊博起……一個會點醫術的小太監,再聰明,也不過是這深宮棋局中一枚棋子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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