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貴妃一臉憂色地走了進來,目光掃過床上“昏迷”的楊博起,又看向坐在床邊的沈元英:“元英,小起子怎么樣了?還沒醒嗎?”
沈元英壓下心中的慌亂,回道:“姐姐,他剛才似乎醒了一下,但又昏睡過去了,氣息比之前平穩了些。”
淑貴妃點點頭,對身后的青黛吩咐道:“青黛,你留下照看小起子。”
隨即對沈元英道:“元英,你隨我到正殿來,本宮有話問你。”
沈元英心中忐忑,知道該來的總會來,只得應道:“是。”
來到正殿,屏退左右,淑貴妃端坐主位,鳳目直視沈元英,不再繞彎子,直接問道:“元英,安貴人失蹤之事,你是否知情?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一五一十告訴本宮!”
事已至此,沈元英知道再也瞞不住,便將整個計劃——從楊博起提議救人獲取人證,到兄長沈元平的支持和接應,再到昨夜冷宮的行動、遭遇馮寶、楊博起為救她受傷等經過,原原本本,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。
淑貴妃聽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過神來,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慶幸!
后怕的是此事風險極大,一旦敗露,后果不堪設想;慶幸的是自己事先完全不知情,在皇上面前才能應對得那般坦然!
但她隨即想到了更嚴重的問題,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:“如此說來,楊博起的‘附骨蛆’之毒已經從安貴人那里得到了解藥?他是為了救你,才中了馮寶的‘殘陰蝕骨手’?”
沈元英點頭:“是,姐姐。若非他舍身相救,我恐怕難以脫身。”
淑貴妃站起身,在殿內焦慮地踱步:“麻煩大了!魏恒已奉旨徹查此事,十日之限!若被他查出蛛絲馬跡,不僅楊博起性命難保,鎮北侯府也必受牽連!這可如何是好?!”
她越想越心驚,一時憂心忡忡,感覺剛平息的風波之下,隱藏著更巨大的漩渦。
……
且說淑貴妃和沈元英離開后,屋內只剩下青黛和“昏迷”的楊博起。
青黛輕輕走到床邊,看著楊博起安靜的側臉,眼中滿是擔憂。
她低聲自語,聲音帶著哽咽:“小起子,你可千萬要挺住啊……娘娘需要你,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后面的話,她羞于說出口,只是默默擰了條溫熱的濕毛巾,輕輕擦拭著他的額頭。
就在這時,床上的楊博起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呻吟,眉頭緊鎖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仿佛再次被寒意吞噬。
他猛地睜開眼,眼神渙散,一把抓住床邊青黛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青黛痛呼出聲。
“冷,好冷……青黛姐姐……我,我是不是快死了……”楊博起的聲音虛弱,充滿了絕望感,他順勢將青黛整個人拉向自己,緊緊抱住,將頭埋在她溫軟的肩窩。
青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但感受到他冰冷顫抖的身體,母性壓倒了一切羞澀。
她連忙回抱住他,輕輕拍著他的背,柔聲安慰道:“別胡說!你會好起來的!小起子,你感覺怎么樣?要怎么做才能幫你?”
楊博起將臉埋得更深,悶聲道:“冷……抱著你……抱著你好像暖和一點……青黛姐姐,你別走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暗中調整呼吸,讓身體保持輕微的顫抖,演得十分逼真。
青黛信以為真,心疼地抱緊他,試圖用自己單薄的體溫溫暖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