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起剛送走安貴人,正悄悄返回接應沈元英,忽聞冷宮內打斗聲和叫喊聲,情知不好!
他潛至窗邊,透過縫隙,只見黑暗中兩條人影激斗正酣,其中一人身形,正是馮寶!
眼看沈元英劍勢漸亂,被馮寶逼得險象環生,楊博起心急如焚!
他顧不得自身武功初成,能否匹敵,當即深吸一口氣,將《陽符經》催谷到極致,看準馮寶背心空門,運足全力,隔窗一指點出!
馮寶正全神貫注對付沈元英,忽覺背后惡風襲來,大驚之下,倉促回身一掌相迎!
“砰!”兩股力道碰撞,楊博起被震得氣血翻涌,連退數步,喉頭一甜。
但馮寶也覺一股灼熱剛猛的內勁透體而入,胸前一陣憋悶難受,竟也“蹬蹬蹬”后退了兩三步,臉上露出駭然之色!
這是何人,竟有了如此內力?!
殊不知,這是楊博起剛練就的“太陰指”,中招之人會被傷到手太陰肺經,以至肺氣受損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,沈元英抓住機會,玉手一揚,兩枚飛鏢激射而出,直取馮寶面門!
馮寶急忙閃避,飛鏢擦著他耳邊掠過,釘入墻壁。
趁此機會,沈元英一把拉住窗外的楊博起,低喝一聲:“走!”
兩人身形如燕,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重重宮闕的陰影之中。
馮寶追出窗外,只看到遠處晃動的黑影,氣得咬牙切齒,胸中那股灼熱之氣更是翻騰不止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,又望了一眼漆黑死寂的冷宮,如墜冰窟:安貴人不見了!這兩個人究竟是誰?!
……
沈元英帶著楊博起,借著夜色掩護,一路疾行,險險避過幾隊巡夜的侍衛,終于回到了長春宮楊博起所住的偏僻小屋。
一進門,楊博起便強撐著甩開沈元英的手,背靠房門大口喘息,試圖掩飾體內的極度不適。
他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故作輕松道:“沒,沒事了!沈小姐你看,馮寶那老閹狗,也不過如此!咳咳……安貴人已安全送出,咱們的計劃成了!”
沈元英見他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紊亂,卻還在強撐,嗔怪道:“成了?你看看你自己這副樣子!還逞強!”
話雖如此,見他還能說笑,心下也稍安,語氣帶著幾分柔和,“今日多虧了你反應快,出手時機恰到好處,可你不是不會武功嗎?怎么能逼退馮寶……”
然而,她話音剛落,楊博起臉上的強笑瞬間凝固,轉而是一種極致的痛苦扭曲。
他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牙關緊咬,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:“為什么……受傷的總是我……”
隨即雙腿一軟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蜷縮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小起子!”沈元英大驚失色,連忙蹲下身扶住他。
觸手之處,一片冰寒!
她這才發現不對勁,仔細探查他的脈象,只覺一股陰寒歹毒的內力正在他經脈中瘋狂竄動,侵蝕著他的生機!
她雖不精醫理,但自幼習武,見識不凡,立刻認出了這陰毒掌力的來歷,失聲道:“這是馮寶的‘殘陰蝕骨手’!”
沈元英心中駭然,她知道此掌法極其陰損,是將太監因身體殘缺而產生的至陰至寒之氣煉化為掌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