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楊博起不僅把她侍候的舒服,而且危急時刻挺身相護,到了皇后的眼里,不過是一條賤命。
皇上又安慰了一番淑貴妃,便和皇后一起離去。
帝后剛走,與淑貴妃素來交好的安妃便前來探望。
淑貴妃此刻正倚在軟榻上,揉著太陽穴,面上淚痕未干,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。
只見安妃穿著一身藕荷色宮裝,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,她容貌嬌美,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動人的風情。
一進殿,她便快步上前,聲音軟糯:“姐姐,姐姐你可嚇死妹妹了!聽聞姐姐回鑾途中竟遇上了這等天殺的事,妹妹在宮中聽得消息,心都要跳出來了!姐姐萬金之軀,可有傷到哪里?快讓妹妹瞧瞧!”
說著,便親熱地坐到榻邊,拉起淑貴妃的手,上下打量,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。
淑貴妃任由她拉著,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容:“勞妹妹掛心了,本宮無事,只是受了些驚嚇。”
安妃拍著胸口,長舒一口氣:“阿彌陀佛,真是菩薩保佑!姐姐無事便好,無事便好!”
她話鋒一轉,聲音極低,如同耳語,“只是……姐姐,這事兒透著古怪啊。光天化日,京畿重地,怎么就偏偏沖著姐姐的鳳駕來了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眼角余光悄悄掃視四周,確保無閑雜人等。
淑貴妃垂下眼簾,嘆了口氣:“本宮也百思不得其解,自問入宮以來,謹小慎微,從未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……”
安妃立刻湊近些,語氣帶著幾分義憤:“姐姐就是太善良了!這宮里啊,有些人表面上一團和氣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嫉恨姐姐得寵呢!”
她頓了頓,朝著皇后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妹妹方才在外頭,可是瞧見那位了……哼,裝得跟沒事人似的,她來這里探望姐姐,分明就是貓哭耗子——假慈悲!”
她緊緊握住淑貴妃的手,還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:“姐姐,妹妹說句不當講的,這刺客,八成就是……姐姐日后在宮中,可千萬要加倍小心才是!”
淑貴妃當然知道安妃并非全然出于好心,這后宮之中,哪有真正的雪中送炭?多半是想借她的手,去對付皇后,自己好坐收漁利。
但此刻,安妃的話,恰恰說中了她內心最大的猜疑,也讓她對皇后有了更深的恨意。
她抬眼看向安妃,語間充滿感激:“多謝妹妹提醒。這深宮冷寂,也唯有妹妹肯跟姐姐說這些體己話了。今日之事,姐姐心里有數了。”
安妃見目的達到,又安撫了淑貴妃幾句,這才起身告辭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:“姐姐好生歇著,切莫再憂心了,萬事有陛下做主呢。”
送走安妃,沈元英又走了進來,淑貴妃趕緊去問楊博起的傷勢。
“他傷得不輕,還中了毒,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。”沈元英如實說道。
淑貴妃下意識的說:“那我去看看他。”
然而,她剛說完這句話便后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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