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甚至沒有去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。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仿佛覺得這些“灰塵”有些礙眼。
縈繞周身的暗金色能量,極其輕微地蕩漾了一下,如同微風吹過麥田。
下一刻,以凌飛為中心,一圈無形的、卻蘊含著絕對抹除意志的波紋,悄然擴散開來。
波紋所過之處,景象詭異而恐怖。
那些保持著射擊姿態、或驚恐、或猙獰的饕餮精銳士兵,他們的身體,無論是堅韌的外骨骼裝甲,還是強化過的機械身軀,就像被最高明的橡皮擦從畫紙上擦去一般,從邊緣開始迅速淡化、分解,化為最細微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塵埃,無聲飄散。
沒有爆炸,沒有慘叫,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殘骸。
僅僅一個呼吸之間,數百名最精銳的饕餮衛士,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、身上的裝備,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凈凈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通道和艙室內,只剩下墻壁上剛才爆炸留下的些許痕跡,以及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蕩與死寂。
凌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繼續邁步向前。
他的感知早已鎖定了這艘鋼鐵巨獸最深處、能量與信息匯聚的那個點——指揮室,以及王座上那個故作鎮定的氣息。
厚重的合金閘門、復雜的能量屏障、觸發式的毀滅陷阱……在他面前形同虛設。
他或是隨手一拳將其轟成漫天鐵屑,或是任由那些陷阱的能量在觸及他之前便自行崩潰。
他所過之處,只留下一條筆直的、被徹底“凈化”過的通道,以及通道兩側那些躲藏在掩體后、因極致恐懼而瑟瑟發抖、卻僥幸未被剛才的波紋波及的零星士兵,凌飛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。
終于,他來到了那扇標志著旗艦核心的、最為厚重宏偉的指揮室大門前。
門上雕刻著饕餮軍團的徽記與復雜的防御符文,此刻正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光芒。
凌飛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能力,只是簡簡單單地,抬起了覆蓋著黑金色裝甲的右拳,然后,向前輕輕一遞。
動作云淡風輕,仿佛只是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。
“轟!”
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在拳頭與門接觸的瞬間爆發,那足以抵御主力艦主炮轟擊的超級合金大門,連同上面銘刻的所有防御符文與能量回路,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餅干,瞬間扭曲、變形、進而四分五裂。
無數碎片裹挾著狂暴的動能向內激射,將門后大廳內的一些儀器設備打得火花四濺。
凌飛踏著彌漫的煙塵與電火花,步入了饕餮軍團的最高指揮中樞。
寬闊的大廳內,各種復雜的控制臺屏幕大多已經因爆炸的沖擊而熄滅或閃爍著亂碼。
幾十名技術官和操作員蜷縮在角落或控制臺下,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走進來的黑金色身影,嚇得魂飛魄散,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。
凌飛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半秒。他如同驅趕蒼蠅般,隨意地揮了揮手。
無聲無息間,那些瑟瑟發抖的饕餮技術官兵,如同他們的衛隊同僚一樣,化作了飄散的塵埃,徹底抹除。
偌大的指揮室,瞬間變得無比空曠,死寂得只能聽到能量管路短路的噼啪聲。
凌飛的血紅色復眼,緩緩抬起,最終落在了大廳盡頭,那高高在上的金屬王座。
以及,王座上,那個終于無法再保持“風度”、電子眼中光芒劇烈閃爍、機械身軀不自覺微微前傾、仿佛隨時準備暴起或逃離的饕餮王——噬嗥。
王的視線,與魔王的視線,在這彌漫著死亡與毀滅氣息的指揮室內,轟然對撞。
最終的審判,近在咫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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