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抹除
凌飛沉默地行走在焦土與廢墟之間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孤寂。
暗金色的逢魔時王裝甲如同潮水般褪去,化作點點光粒消散在空氣中,重新顯露出他原本那張年輕卻籠罩著化不開陰郁的面容。
他沒有回頭,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固執的腳步聲依舊跟在身后不遠處。
他停下腳步,沒有轉身,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凍土:
“你,還跟著我干什么?”
天使冷見他終于肯開口,快走幾步與他并行,盡管身上帶傷讓她動作有些不便,但臉上卻努力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:
“當然是為了看著你啊。”她側頭看向凌飛線條冷硬的側臉。
“畢竟,不管怎么說,當初你也算救了我一命。我天使冷可不是知恩不報的人。”
凌飛嗤笑一聲,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:“你的死活,跟我沒關系。別再跟著我。”
他的拒絕干脆而直接,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然而,天使冷卻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句驅逐令,或者說,她選擇性地忽略了。
她不僅沒有離開,反而更湊近了些,仿佛沒看到凌飛眼中那愈發冰冷的寒意,自顧自地說道:
“哎,我說,你這人怎么這么別扭?有個宇宙中最美麗強大的天使姐姐陪著,給你解悶,關鍵時刻還能……呃,好吧,可能幫不上什么大忙,但至少能給你吶喊助威不是?”
她試圖用這種略顯無賴和調侃的方式,打破兩人之間那堵無形的冰墻。
她很清楚,對付凌飛這種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的人,循規蹈矩的勸說毫無意義。
凌飛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麻煩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重新邁開腳步,加快了速度。
既然語無用,那就用行動甩開她。
冷看著他的背影,撇了撇嘴,忍著傷痛,也立刻提速跟了上去,白色的翅膀微微收斂,如同一道倔強的影子,牢牢綴在凌飛身后。
她知道前路危險,知道這個男人心如鐵石,但她內心的責任感和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,讓她無法就此離開。
與此同時,遠在千里之外,一處隱藏于群山深處、戒備森嚴的地下指揮中心內,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垂死者的哀鳴,驟然劃破了原本相對平靜的氛圍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一身戎裝、神色間帶著疲憊與堅毅的憐風快步走到主控臺前,厲聲問道。
杜卡奧將軍殉國后,她臨危受命,接手了超神學院殘存力量和部分軍隊的指揮權,肩上的擔子沉重如山。
技術官臉色慘白,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,調出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,聲音因極度的驚恐而顫抖:
“報…報告首長!是…是銀河之力…葛小倫…他的生命信號…不,是他的存在信號…徹底…徹底下線了!”
“什么?”憐風瞳孔驟然收縮,一把推開技術官,親自俯身看向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