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雖然殘酷,卻是許多士兵和難民心照不宣的現實。
資源的極度匱乏,迫使人們用最功利的角度去衡量生命的價值。
老人聽著士兵們的話,看著他們無奈而又隱隱帶著一絲認同的表情,終于明白,沒有人會為他兒子“主持公道”了。
他癱坐在地,絕望地拍打著地面,老淚縱橫,哭聲凄厲而悲涼,讓人不忍卒聽。
就在這時,凌飛動了。
他緩步走到那癱坐哭嚎的老人面前,蹲了下來,平視著對方渾濁而充滿怨恨的雙眼。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,聲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冰冷的刀鋒:
“看你哭得這么傷心,”凌飛緩緩說道,語氣里聽不出是認真還是嘲諷。
“要不…我幫你一把,送你去見你兒子?”
剎那間,老人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看著近在咫尺的凌飛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眸子。
那里面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,只有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漠然和死寂。
老人毫不懷疑,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,這個年輕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地送他上路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壓倒了喪子之痛和撒潑的勇氣,他手腳并用地向后爬了幾步,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遠離凌飛,然后掙扎著爬起來,連兒子的尸體都顧不上再看一眼,踉踉蹌蹌、頭也不回地鉆進了人群深處,消失不見。
整個過程,凌飛始終蹲在原地,直到老人消失,他才緩緩站起身。
周圍一片死寂。
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,無論是士兵還是難民,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他們看向凌飛的眼神里,原有的那一點點同情或質疑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、難以喻的恐懼。
這個人,不僅下手狠辣,心思更是冷酷得讓人膽寒。
凌飛對周圍這些恐懼的目光毫不在意,他仿佛只是隨手趕走了一只煩人的蒼蠅,徑直走到營地邊緣之前坐的那塊水泥塊旁,重新坐下,閉上眼睛,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需要休息,也需要繼續熟悉體內那股時刻都在涌動、渴望釋放的力量。
然而,在營地另一側,一直冷眼旁觀的涼冰,看著凌飛的眼神卻愈發熾熱和欣賞。
“殺伐果斷,不被虛偽的道德束縛,懂得在弱勢時隱忍,在必要時展露獠牙…嘖嘖,完美!”涼冰心中贊嘆,妖嬈的紅唇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容。
“這樣的苗子,留在這些愚蠢的人類中間簡直是暴殄天物!他天生就該屬于我們惡魔軍團!”
她看著凌飛孤立于人群之外的背影,一個如何將他拉入麾下的計劃,開始在她腦海中飛速成型。
這個男人的冷酷和強大,或許能成為她未來計劃中,一柄無比鋒利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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