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那造物生靈的話，眾人對他雖然敬畏有加，想要接近，卻怕惹了他不喜，不敢貿然過來，唯獨黃石虎，將身體組合了起來之后，再次走了過來，只是神情似乎有些恍惚。

“黃老兄。”

顧寒打量了他幾眼，目光隨即落在了他心口的那塊玄晶上，關切道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

黃石虎突然驚醒，下意識解釋道：“我族的根本都在這顆石精上，石精無損，便不會有大礙……”

說到這里。

他突然有些猶豫，輕聲道：“兄臺，雖然這么問有些不妥，可……剛剛的你，還是你嗎？”

顧寒笑了。

他知道，對方說的是他剛剛化身自在魔的時候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

“我覺得……”

黃石虎認真想了想，語氣有些復雜，有些畏懼：“剛剛的你，很可怕很可怕……”

“魔由心生。”

顧寒又是感慨道：“你覺得可怕的其實并非我，而是善變的人心，是無法預料我的下一步行動……其實不必擔心。”

話鋒一轉。

他語氣一肅，又道：“海納百川終入海，人心千變歸本真……不論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樣的我，我終究還是那個我。”

黃石虎沉默。

他秉性純良，卻不是沒腦子，自然明白這句話的深意，思索片刻，突然嘆了口氣，聲音里的復雜更多了一些。

“我從未見過如兄臺這樣的人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顧寒笑道：“我也極少見到黃老哥這樣的人，其實……以你的性子，不該上來，也不該卷入這樣的局勢之中。”

黃石虎再次沉默。

“我知道，可我若是不來，石祖若是不來，那些前輩們若是不來……我們石界，我們石族，便永遠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了。”

“好在終究有了希望。”

說到這里，他語氣里突然出現了幾分輕快之意：“十萬年……石祖只差十萬年，便能完成那終極蛻變，雖然依舊可能不會受到重視，可……也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差了。”

“屆時……”

猶豫了半瞬，他又是看著顧寒，認真道：“我托石祖給兄臺你找幾個輕松立功的機會，以你的本事，用不了多久，也能完成那終極蛻變。”

顧寒眉頭一挑：“非親非故的，你要這么幫我？”

“你剛剛救了我的命，救命之恩比天大。”

黃石虎認真想了想，道：“而且……我還是覺得，咱們應該團結一些。”

顧寒沒說話。

又是看了一眼對方心口的那顆玄晶，晶瑩剔透，澄澈無暇，隱隱映出了他復雜的表情。
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。”

失效一聲，他突然走到黃石虎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頭，認真道：“咱們，一起抱團取暖！”

黃石虎身體突然一顫！

明明顧寒只是隨意走了過來，可在他的眼中，顧寒的形象突然變得無比高大，無比偉岸，身后似有萬丈光輪映照，頭頂似有一顆烈陽閃耀，讓他忍不住踉蹌后退，腦門上又是滲出了一層水跡來！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顧寒奇道：“我有這么可怕？”
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

黃石虎不敢直視他，略帶茫然道：“也不知為什么，我突然……想給兄臺你跪下……”

顧寒：“？”

“公子，瞧見了吧！”

意識空間內，鎏金印記顫抖不停，印靈得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：“您的王霸之氣早已無形中將他蟄伏了……”

顧寒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