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面無表情。
他當然聽得出來,對方這是準備和他不死不休了。
看了太初一眼。
他一臉的無語,暗道你不來還好,人家只要我的生死印,你來了,人家直接要我的命了?你確定真不是來幫倒忙的?
太初道人沒說話。
就那么看著太虛,許久之后才幽幽一嘆,道:“一定要這樣?”
“一!定!要!”
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一反常態的,太初道人沒有動怒,反而道了個歉,道歉的對象也不是顧寒,而是太虛。
太虛一怔!
自他誕生以來,太初道人從來都是個手段通天,不容人質疑,更不會聽取任何意見的性子。
這樣的太初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,這讓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你,說什么?”
太初輕聲道:“我不讓你和混沌神他們接觸,是因為他們做的事都是取死之道。你會受到牽連,我不讓你去見識祂的力量,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祂有多強,見識了,你便會死。至于我讓你待在神闕不準外出,只是因為你性子過于驕縱,遇到旁人還好,惹到了蘇云這樣的人,便是一場殺身之禍……”
每說一句。
他便要往前邁出一步,直至話音落下,他已是來到了太虛身旁,語氣一改平日里的平靜漠然,帶上了幾分復雜,帶上了幾分柔和。
他便要往前邁出一步,直至話音落下,他已是來到了太虛身旁,語氣一改平日里的平靜漠然,帶上了幾分復雜,帶上了幾分柔和。
“至于我不讓你去上面……不是怕你超越我。”
目光一抬,他看向混沌高遠處,嘆道:“只是因為那個地方看似美好,可注定是要被毀滅的,那個地方的一切,都將會不復存在,你去了那里,反而躲不過那最終一劫。”
太虛目光一顫。
這一刻的太初,讓他想到了他初生之時見到的那個太初,那個悉心指導他修行,那個猶如師父,猶如父親般的太初。
只是……
在漫長的生命中,那種感覺不過是曇花一現,那種美好也永遠葬在了他的記憶中。
迎向太初的目光。
他認真道:“你知道我想超越你?”
“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,你才會一直壓制我,你怕我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太初道人搖搖頭:“我其實一直在給你機會,也一直在等著你走到我面前。”
“所以?”
太虛語氣微嘲,“你,沒拋棄我?”
“從來沒有。”
“……我便當是真的!”
眼中閃過一絲復雜,猶豫了半瞬,他又是看了一眼顧寒,認真道:“我答應你,只取那枚生死印,絕對不傷他分毫。”
太初道人的語氣越發柔和,又重復了一遍先前的話。
“非要這么做?”
太虛疑惑道:“我不傷他的命,這還不夠么?”
“夠了。”
太初道人點點頭,也不再多說,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之色,緩緩伸手,輕輕落在了太虛眉心上,摩挲了幾下,神態溫和,如師如父。
“已經,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,一抹十色光芒悄然自他掌心綻放!
太虛身形一顫!
看著眼前這個如師如父的存在,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意,身軀忽而變得透明起來,嘴巴微微動了動,似乎想要說些什么,只是終究沒說出口,帶著一絲解脫,輕輕合上了雙目。
“原來。”
“我終究是個失敗的產物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他身形一散,突然化作了一道十色華光。
華光之內。
赫然是一截泛著玉色,三寸來長的肋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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