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瑯太上沒說話。

不是不想說話，是因為他也不確定，因為他攥住手掌的瞬間，便已是感知不到蘇云的絲毫偉力氣機了。

“他……”

“嗡——”

剛說了一個字，一聲劍鳴忽起，那只灌注了他所有的大手一顫，瞬間被一道極致的鋒銳之意貫穿！

轟！

轟轟轟！

……

在眾人駭然的目光里，那只大手不斷崩解，須臾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！

原地。

輪回臺依舊是輪回臺，顧寒依舊是顧寒，似乎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，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，唯一的區別……顧寒的身形之中，多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重影！

第一次！

寰瑯太上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懼之色！

顧寒沒理他。

看了一眼手中清鳴不斷，躍躍欲試，殺機難耐的極劍，只覺得天地萬物，悠悠眾生，混沌大道，有無虛實，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！

目光一抬。

他看向了寰瑯太上，劍鋒微微上揚，淡淡道：“我看到了你的路，看到了你的道。”

他沒說謊。

他的確看到了。

寰瑯太上身后，一片根本不屬于大混沌的偉力徜徉中，一條通天大道時隱時現，寬闊無比，至于盡頭……直通那混沌裂縫后的高層次世界！

他知道。

這，便是寰瑯太上的無涯之力，雖然壯闊，雖然高渺，雖然盡顯無上造化之意，可……跟蘇云的路相比，終究是差了不少！

“斷了你的路。”

“你也就回不去了，對吧？”

極劍劍鋒抬起，指著寰瑯太上的眉心，顧寒的表情很平靜。

寰瑯太上不平靜了！

從極劍劍鋒之中，他分明感受到了一抹雖然微弱，卻極為熟悉，幾乎成了他噩夢的力量！

極！

和先前那名接引使者不同，身為上界的無涯境，他曾經可是親眼目睹過真正的極之力威勢的！

雖然只是驚鴻一瞥。

可……這一眼，也成了他道途之中最大的阻礙，以至于當年那一戰之后，他的境界便永遠地停留在了那一刻，無數歲月以來，再無寸進！

如今。

再次直面極之力，雖然只有一絲，雖然像是一顆草芽一般稚嫩，可依舊勾起了他曾經的噩夢！

轟！

身形一轉，他再沒了先前的高高在上，從容不迫，再沒了身為高等層次生命的驕傲和身為半個造物主的尊嚴，漫天的光芒一斂，便要沒入那道混沌中的裂縫，回返上界！

“寰瑯太上！”

太虛瞳孔一縮，面露焦灼之色。

對方回去了。

那，他呢？

“還請留步……”

“放心，他走不了！”

剛要出口挽留對方，卻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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