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顧寒話音落下。

一縷極其細微的命運法則忽而從冥冥之中降臨而來，帶著不可違背，不可抵抗，不可更改之意，悄然落在了魂幽身上，化作了一道終結宿命之力，決定了他最后的命運。

“祖……”

魂幽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形變得有些透明，下意識便要向弘戾求援，只是剛剛說了一個字，整個人便像遇到烈陽的冰雪一樣，須臾間已是消融殆盡，再沒有一絲存在過的痕跡！

鴉雀無聲！

場間殘余的鬼族皆是驚恐地看著魂幽消失的地方，心中的掀起的驚濤，還要大過輪回長河的翻騰咆哮。

天命難違。

天命更難逆。

與其說魂幽死在了顧寒手里，不如說死在了顧寒為他量身打造的宿命上，而這種死法更要比前者更讓他們覺得恐懼。

因為……

顧寒代表了他們的天命。

從頭到尾。

弘戾只是看著這一幕的發生，沒有出手，沒有說話，甚至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幽黑的雙目中卻多出了一絲暴戾和森然。

“不服？”

捕捉到他的目光，顧寒笑了笑，又道：“那你把他救回來，我再殺一次，怎么樣？”

弘戾沒救。

因為殺人容易救人難，因為魂幽不是死在巴多手里，而是死在了命運法則之下，若想要救回來，需要動用鎮守權柄，花費的代價是之前的千萬倍還要多。

不值得。

也沒意義。

哪怕這個鬼將跟隨了他無數年，修為破了恒九，又深得他信重，哪怕他會因此在巴多面前丟了面子，他依舊不想浪費半點力量在一件毫無意義的事上面。

“你，是誰？”

哪怕已是隱隱猜出了顧寒的身份，他依舊問了一句，聲音冰冷漠然，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。

沒等顧寒開口。

巴多便直接道：“命運鎮守，吳思遠。”

命運，鎮守？

一眾鬼族面色劇變，總算明白顧寒為何能僅憑一句話便可決定旁人的命運生死了。

弘戾表情不變。

自己丟了面子，他似乎也不想給巴多絲毫面子，像是沒聽到一樣，只是盯著顧寒：“我，在問你。”

“鄙姓吳。”

顧寒平靜道：“身兼命運鎮守一職。”

“可這里是輪回長河！”

“事發突然，跨界辦案，追拿重犯。”

“誰？”

“蘇寒！”

“……”

弘戾突然不說話了，眼睛微微瞇了起來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你在撒謊。”

片刻之后，他突然再次開口，語氣幽幽：“你，不是吳思遠！”

“弘戾！”

巴多頓時聽不下去了：“你我的恩怨和吳老弟無關！你也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，大混沌上下，除了命運鎮守，還有誰能掌控這命運法則的？他不是吳思遠，莫非還是那蘇寒不成！”

咯噔一聲！

眾生道域內，眾人心里猛地一跳，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！

“無妨無妨。”

許廣元安慰道：“這一路走來，你們莫非還不了解他？他的話……反過來聽就行了。”

果然。

外間，巴多似乎覺得自己的話不夠有說服力，想了想，面色一肅，認真道：“若你不信，我以神格為老弟擔保！若他是蘇寒，若他不是命運鎮守，我……甘愿辭去鎮守之位！”

此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