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兒沒再說話。

并不是被端木敬說服了，只是按照她的推演，這種理念上的交鋒，用來解決爭端從來都是多余且無用的。

最好的辦法。

也是最實用的辦法。

就是讓爭論的對方消失，從身體到精神層面雙重消失！

混沌之氣起落中。

她眼前那面透明色的光幕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，因果和命運之力交織，時光與輪回之道隱現，高渺莫測，蒼茫無上，悄然散入了混沌之中。

“說不過就動手。”

端木敬一瞥四周，唏噓道：“果然，粗暴而又低級。”

“……”

玉兒沒理他。

透明光幕上的無盡符文不斷顫抖，混沌四道的氣息越發濃郁，無邊的混沌氣浮沉之中，清者上升成了天穹，濁者下沉成了地陸，天穹地陸之間，一道道法則快速完善交織，化作了天地最原始的秩序，天穹上大日高懸，地陸上山海齊現，甚至于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天穹山海之中，有一些最原始的生命活動跡象！

只一瞬間！

這片天地便完成了千萬年才能有的變遷！

立身其中。

端木敬彷如天地間的一粒塵沙，渺小至極，微不足道，似乎一縷陽光，一陣清風便能讓他徹底消散。

他卻不在乎。

目光掃過這片新生天地，笑道：“這便是你的道域？”

“我，不需要道域。”

“……”

端木敬破天荒沒反駁。

嚴格來說，身為天選者的源頭，身為無所不能的具現化，它其實并沒有自己的道域，不是修不出來，而是不需要，因為只要它想，大混沌中九成九以上的地方，都可以是它的道域！

“既然不需要。”

“那便給我，如何？”

微微一笑，他一抬手，一道混沌偉力忽而落下，須臾間已是散向了四方天穹，這片新生的天地模糊了一瞬，天穹地陸也好，山海生靈也罷，竟齊齊變化，沾染上了一縷混沌意！

還是原來的位置。

還是原來的端木敬。

可此刻的他已不再渺小，好似站在了這片新生天地的最中心，成了這片新生天地最絕對的主宰！

反而是玉兒！

清晰地感知到了這片天地對她的排斥和惡意。

她不在乎。

若她想，隨時可以奪回這片天地的主宰權，可她并沒有這么做，因為她做得到，端木敬也做得到，這并無任何意義。

眉頭蹙了蹙。

眼前透明色的光幕顫抖越發劇烈，不斷推演著對方深層次的動機和目的，很快就得出了結論。

端木敬似乎沒有跟她死戰的意思。

反而是想……

“你要囚禁我？”

“我這么心善的人，怎么可能干得出這么沒品的事？”

端木敬很不滿意。

“我只是想幫你。”

他糾正且又強調道：“幫你完成改造，幫你完成升級，幫你完成進化……完成一個偉大而又光榮的進化！”

“注定徒勞。”

玉兒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，連推演都省了，只是淡漠道：“這比讓我消失難萬倍。”

“那可未必。”

端木敬微微一笑，遙遙朝著大混沌界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意有所指道：“或許很快，你就能看到一個全新的，不一樣的，讓你亮瞎眼的…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