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無聲息間。

原始魔的身形一變，再度化作了先前那個青衣中年男子的形象，看著顧寒搖頭失笑。

“勝者就要有勝者的包容和氣度。”

“我敗在你手里。”

“自是無話可說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話鋒一轉，他姿態放得很低，認真道：“就算是一個失敗者，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力吧？哪怕只是一小部分的真相？哪怕是你對失敗者的同情和憐憫？”

“到底為什么？”

說到這里，他面色突然變得一片肅然，放棄了先前的那些問題，直接問出了心底深處最大的疑惑和不解。

“按理而。”

“你就算和那道執道之力再契合，可這道力量絕對不該被帶進來，你就算瞞得過我們，瞞得過太初，可……絕對瞞不過祂！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祂會默許你把這道力量帶進來？祂既然不允許你走極道這條路，可為何偏偏對你的作弊行為不理不睬？”

顧寒想了想。

沒有給他答案，反而又給了他兩個選擇。

“你是自己鉆進去。”

“還是老子把你打進去？”

說話間。

原本如同鏡面的心湖湖面突然出現了一道方圓丈許的漩渦，正好在原始魔腳下，漩渦幽黑深邃，根本看不清有多深。

原始魔知道。

從顧寒這里，他已是得不到任何答案了。

幽幽一嘆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幽黑色的湖水，有些感慨。

“你的心，果然是黑的。”

顧寒：“？”

轟！

心念一起，那道漩渦突然暴走，直接將原始魔的身形卷了進去！

……

外間。

刷的一下，顧寒瞬間睜開了雙目！

和先前相比。

他右眼中的原始魔光已是徹底消散，再次恢復到了清明之色，而手中亦是多出了一枚幽黑色的水滴，水滴內隱現一縷原始魔光。

他卻不看一眼。

雙目只是盯著前方。

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，那道原本呈現透明之色的光幕已是變得猩紅一片，宛如血染過一樣，兆億符文劇烈顫抖，似想繼續浸染顧寒的一切！

化作先前。

顧寒自是疲于應付。

可如今他有了那執道之力傍身，等同于擁有了部分超脫者的威能，這光幕縱然威勢再強，也再難對他造成半點影響！

終于。

在努力了整整兩個呼吸以后，光幕似乎就此放棄，猩紅色的符文不斷聚集，化作了兩行血淋淋的小字！

警告！

同化失敗！啟動應急措施！

抹殺！！！

轟！

伴隨著一行血淋淋的小字，一縷只有顧寒才能感應得到的抹殺之力突然降臨而來，威勢之強，足以滅殺世間任何超脫境以下的生靈！

可……

落在顧寒身上，也只是讓他發梢微微顫了顫。

顧寒笑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抹殺失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