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七朝書案上瞄了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寫的其實挺不錯的,就是……能不能……不要加那么多料?我其實不喜歡這個。”
“二弟此差矣。”
李尋面色一肅,認真道:“你只看到了表象,卻看不到本質,這春衫薄雖涉及諸多艷情之事,卻色而不淫,媚而不妖,艷而不俗,實乃話本界一等一的佳作,可惜僅有半部流傳世間,實在是個不小的遺憾!”
他的話。
炎七根本聽不懂,只是本能地覺得,大哥是對的。
聽不懂。
那是自己話本素養不高的緣故。
啪!啪!啪!
一陣撫掌聲突然傳來,一人一龍一愣,下意識看了過去,卻見書房門前,不知何時多了個身穿儒衫的男子,正盯著書案上的手稿,面露奇異之色。
“……氤氳霧氣之下,一池春水蕩漾……”
“……喻紅纓赤足盈盈,半倚在花瓣浴池之中,脖頸修長,藕臂纖纖,香肩圓潤,水光瀲滟中,一片雪白若隱若現……”
“……時值夜半三更……”
到了這里。
手稿戛然而止。
“下面呢?”
書生眉頭皺了皺,下意識問了一句。
“還沒寫……恩?”
李尋剛要回答,突然意識到了不對,盯著書生一臉警惕道:“你是誰?”
他又不傻。
能悄無聲息間出現在這里的人,修為一定高過他太多。
“欸?”
反倒是炎七,看著書生,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“咱們,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
“你這小蛟。”
書生瞥了它一眼,淡笑道:“老老實實,憨憨傻傻,渾渾噩噩,倒是讓人羨慕!”
一時間。
炎七竟是不知道對方是夸自己還是罵自己。
書生也不多解釋。
復又看向李尋,他輕聲贊道:“好一個色而不淫,好一個媚而不妖!你比那個只會流于表面,只能看到腌臜污穢東西的老道,強了千百倍!”
頓了頓。
他又補充道:“你也是這世間,最懂這春衫薄的人!”
李尋看出來了。
對方來此,似乎并無惡意,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還……還好吧。”
“寫的不錯。”
書生又贊道:“比原書更得三分精髓!”
“狗尾續貂,慚愧慚愧。”
李尋謙遜道:“當不得閣下如此夸贊。”
“怎么?”
書生眉頭一挑,好奇道:“以前寫過話本?”
“李某不才。”
李尋如實道:“當年自詡滿腹經綸,卻屢試不第,一時心灰意冷,再加之囊中羞澀,無以為繼,便給人捉刀代筆,寫過一段時日的話本……”
“大哥!”
炎七訝然道:“你還干過這種事?怎么不告訴我?”
“不是不說。”
李尋面露難色,羞愧難當:“主要是大哥寫的東西……不怎么正經。”
炎七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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