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外的月光將墨羽的身影拉得很長，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，仿佛剛才說出驚天秘密的人不是他。
林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，但面上卻不動聲色。他緩緩走出洞穴，與墨羽保持著十步左右的距離。
“墨羽大人深夜來訪，不知有何指教？”林霄故作鎮定地問道。
墨羽微微一笑，目光越過林霄，瞥了眼洞穴深處：“看來玄鏡大人恢復得不錯。不愧是擁有太虛血脈的人，這等恢復力，著實令人羨慕。”
林霄眼神一凝：“你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。”墨羽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細劍，“比如你那個能夠召喚凡人的特殊能力，比如你體內流淌的源血，再比如你并非此界之人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林霄耳邊炸響。穿越者的身份，是他最大的秘密，連系統都不曾提及，墨羽怎么會知道？
“不必驚訝。”墨羽似乎很享受林霄的反應，“太虛遺產中，有一件名為觀星鏡的寶物，能夠窺見命運長河中的異數。而你，就是最大的異數。”
林霄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既然如此，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？”
“殺你？”墨羽搖頭失笑，“為什么要殺你？你可是我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墨羽向前邁了一步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顯得格外詭異：“你可知道，為何你的系統只能召喚凡人？”
林霄沉默不語，這正是他一直以來的疑惑。
“因為源血的封印尚未完全解開。”墨羽緩緩道，“太虛血脈被上古大能施加了九重封印，每解開一重，你的能力就會產生質變。而現在，你連第一重封印都未曾突破。”
林霄心中一動：“你能幫我解開封印？”
“不能。”墨羽坦然道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方法。百宗大會上出現的時之沙漏，就是解開第一重封印的關鍵。”
洞穴內的玄鏡聽到這里，忍不住出聲警告：“林霄，不要相信他！逆熵組織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！”
墨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：“玄鏡大人，你以為巡天司就是正義的嗎？你可知道，為何太虛血脈會逐漸凋零？正是因為巡天司歷代司主都在暗中清除太虛后裔！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玄鏡怒斥。
“是不是胡說，你心里應該清楚。”墨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，“你可曾想過，為何你父母會在一場普通的任務中雙雙隕落？為何你叔叔會在突破關鍵境界時走火入魔？”
玄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？”
墨羽沒有回答，轉而看向林霄：“加入我們，林霄。逆熵并非如巡天司所說是邪惡組織，我們只是在追尋真相，追尋太虛一族被掩蓋的歷史。”
林霄沉默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你剛才說，我的系統與源血有關？”
“沒錯。”墨羽點頭，“那并非什么系統，而是太虛血脈覺醒后自然產生的造化之鏡。所謂的能量，實則是你血脈中潛藏的力量。召喚凡人，只是最基礎的運用。”
這個解釋讓林霄豁然開朗。難怪系統如此特殊，原來根本就不是系統，而是他自身血脈的能力！
“主上，他在試圖擾亂你的心智。”一名巡天衛通過特殊的方式向林霄傳音，“逆熵組織最擅長的就是精神操控。”
林霄微微點頭，表示明白。他看向墨羽：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我為什么要相信一個叛徒？”
墨羽嘆了口氣：“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。那么，讓我給你看樣東西吧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銅鏡，鏡面上泛著奇異的光芒。隨著他注入靈力，鏡中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。
畫面中，無數修士正在圍攻一座宏偉的宮殿，宮殿上方懸浮著一個與林霄眼前光幕極其相似的藍色屏幕。一個與他有七分相似的男子站在屏幕前，指揮著成千上萬的戰士與修士激戰。
“這是萬年前太虛一族覆滅時的景象。”墨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涼，“你的先祖，最后一任太虛族長，就是被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圍攻致死。”
畫面中，那名男子渾身是血，卻依然傲立不倒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目光仿佛穿透了萬載時光，與林霄對視。
那一刻，林霄感到體內的血液在沸騰，一種莫名的悲憤涌上心頭。
“這些畫面是真的嗎？”林霄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墨羽收起銅鏡：“太虛鏡不會說謊。這就是巡天司一直試圖掩蓋的真相——太虛一族并非自然消亡，而是被各大門派聯手剿滅。”
玄鏡掙扎著站起身，走到洞穴口：“就算如此，逆熵組織又為何要搶奪太虛遺產？為何要撕裂空間壁壘？”
“因為只有這樣，才能讓太虛一族的英靈歸來。”墨羽的眼神變得狂熱，“時之沙漏能夠逆轉時空，配合其他太虛遺產，就能打開通往太虛祖地的通道！”
林霄倒吸一口冷氣。他終于明白逆熵組織的真正目的了——他們想要復活萬年前的太虛一族！
“你們瘋了！”玄鏡驚呼，“撕裂空間壁壘會引來域外天魔，整個修真界都會陷入災難！”
墨羽冷笑：“修真界？這個虛偽的世界毀滅了又如何？你可知道，當年參與圍剿太虛一族的，就是現在各大門派的先祖！”
林霄感到一陣頭痛。墨羽的話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認知，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，那他該何去何從？
“主上，有大批高手正在靠近。”巡天衛再次警示，“能量反應很復雜，有巡天司的人，也有逆熵的人。”
墨羽也察覺到了異常，他皺了皺眉：“看來我們的談話要到此為止了。林霄，好好考慮我的提議。在百宗大會開始前，你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說完，他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夜色中。
片刻后，數道流光從天而降，落在洞穴前。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，他目光如電，掃視全場。
“玄鏡，你沒事吧？”金甲男子關切地問道。
玄鏡松了口氣：“金統領，你們總算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