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林深處。
三個當家此時紛紛抬頭,眼神深邃,仿佛能透過石壁、房屋的屋頂看到剛剛發生的事。
三當家緩緩閉眼:“只要不打擾我,打出腦子都跟我沒關系,隨便,隨便。”
二當家和大當家神色卻是嚴肅不少。
大當家高坐王座:“人族天才,著實恐怖,恨天道不公,獨愛人族……這三人若是不除,等萬妖出林,當是妖族大敵,去,調查這三人到底是誰,必須在他們更強之前,徹底滅殺!”
收到命令的三當家,很是生無可戀地望了眼天元宗的方向。
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
‘一年又一年,我都做到三當家了,底下都有人喊著要讓我造反當大當家了。
掌門那里半點消息都沒有,隱宗怕是要亡蕩,如果隱宗亡蕩了,我就不用在這里待著了。
大當家的命令我干什么要聽?當時做得太明顯也不好,萬一隱宗還沒亡蕩,當時候找我算賬怎么辦?’
思緒飛快閃過。
三當家面部帶著倦怠,對著門外候著的人吩咐下去:
“去,跟大當家的人說,我早上起床著涼快死了,這種事情讓他去跟朱亥說,如果大當家不滿意,我就把朱亥腦子切了,給大當家奉上人族名菜——豬頭肉。”
這幾日本來就在附近的朱亥,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,差點沒忍住把來人吞了。
朱亥面上依然帶著那副和事佬的面具,笑瞇瞇將事情應了下來。
等大當家的人傲氣肆意的離開,朱亥轉頭就拉過來一只兔妖:
“你,就你了,等我走了,你就去四周胡亂晃蕩幾下,然后第二天隨便找根樹樁撞上去,一定要頭破血流的那種,然后就去二當家那里,說你什么都沒看到就受重傷了,動手好像不是人族,明白嗎?”
兔妖點頭:“……”雖然并不明白。
朱亥心中暗道:“一看就不明白,但我能明說嗎?這種事做做樣子就行,萬妖林被王朝壓制成這樣,還總想著要sharen族天才,也不怕轉頭就被做成肉串。”
哦,不對。
大當家也不是不怕,這不是出事了都有底下的妖獸擔著嘛。
一開始倒是沒人發現,時間久了,次數多了,長腦子的都能看得出來大當家是個什么貨色。
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想著讓三當家上位。
三當家雖然變態了些,也不怎么拿妖獸的命當命,但也不會把所有的妖獸當傻子糊弄。
這些話,自然也是一個字都不能說的。
朱亥不管還傻著的兔妖。
反正他已經給出辦法,兔妖只要照做就不會有事。
以防萬一又被三當家塞什么奇怪的任務,朱亥轉頭就走。
‘待不下去了,這里根本休息不了!干脆提前過去,在暗中觀察一下參與試煉的人,說不定能發現什么造船的好苗子。’
萬妖林深處,混亂只出現了一瞬,風波很快就平息下去。
與此同時。
等待鬼面試煉開始的地方。
藍衣男子:“在下,布衣王。”
瘋魔乞丐:“劍瘋子,哈哈哈,劍瘋子,我是劍瘋子,哈哈哈!”
完全沒有了剛剛的霸氣模樣,若非渾身實力超然,任誰都只覺得此人是個瘋子。
布衣王。
劍瘋子。
魏泱嘴角微微一抽,一時間對這個會面有些難以描述。
該說什么?
布衣王,蒼官王朝當今圣上的關門弟子,天元宗極道堂的堂主。
劍瘋子,蒼官王朝當朝太子的嫡子,天元宗劍堂堂主。
劍瘋子,蒼官王朝當朝太子的嫡子,天元宗劍堂堂主。
魏泱,殺了蒼官王朝圣上一子一女的人,天元宗雜峰弟子,同時也是天元宗隱峰弟子。
三個人,全都和蒼官王朝的圣上以及天元宗糾纏在一起。
然后。
這三個人,又同時在鬼面碰面了。
魏泱還能說什么?
說天元宗的人都是上好的內奸,好好的宗門不待,就喜歡往其他勢力跑嗎?
布衣王卻是誤會了魏泱,以為她是看到劍瘋子這般混亂瘋魔的模樣才會如此,解釋了一句:
“不用管劍瘋子,他修煉的功法是自己創造的,修煉是走一步看一步,這會兒是出了岔子,劍意混亂導致神識混亂,等全都理清楚就恢復正常了。”
自創功法?
見識過墨巨神創造的功法,甚至親身體驗過,魏泱現在對這種能自創功法的人,都抱有極大的尊敬。
不過……
“劍意混亂?”
劍意這東西,魏泱自覺勉強能摻和兩句,布衣王這句話卻是讓她有些不明白。
“除非走火入魔,或者本就會損傷自身的劍意之外,只要領悟劍意,就不會有‘混亂’的情況才對。”
就拿魏泱自己做例子。
除了風之劍意‘飄風’,血之劍意‘無命’外,還有一道沒有完全領悟的正道劍意,最后一道劍意需要天時地利人和,再加上魏泱本身并非正道楷模的類型,這一道劍意一直沒有辦法完善。
哪怕如此,劍意有了雛形就會一直跟隨,哪怕用不到也會安靜待著。
“嗯……劍意就像是后宮里對皇上忠貞不二的妃子,一心只有皇上,寵幸與否都是皇上的決定,妃子從來不會因此心生怨懟,甚至直接弄死皇上。”
魏泱說得極為通俗明白,布衣王聽著也是點頭,對此很是贊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