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家院子占地之大,左右望去,幾乎看不到頭,讓魏泱不由咋舌。
“一家人的院子,幾乎占了一側街道的三成位置,這里面住著的人也不怕走路費時間,怕是從自己的住處去吃個飯,普通人要走到汗流浹背。”
魏泱又掃了眼最上方掛著的牌匾,大步邁出,站在門口。
很有禮貌地敲了敲漆紅的大門。
沒一會兒,一個穿著堪比一些富貴人家的小廝,打開一條門縫。
他的眼中還帶著警惕,和一絲慌張、著急。
看著魏泱。
小廝聲音有些緊張,卻依然強自鎮定,不讓人輕易發現情緒的問題:
“來者何人?”
世家的小廝都比一些人會管理情緒。
魏泱感慨著,聲音溫和道:
“前些日子,你家的一位公子冒犯了我朋友,沒跟他道歉就離開了。”
“我朋友說京城的人何其不友善,對京城的感官極差。”
“自從他跟我說了這事后,我半夜怎么都睡不著,總想著這事,這才半夜叨擾,勞煩通報一聲,就說……”
“來人是巡查使溫,是來找法家麻煩的。”
當魏泱進入法家,法家的大門關閉。
一只小蜘蛛攀巖墻體,很快到了一處客棧,順著一窗戶縫爬進去,落在桌上,蛛腿一抬,露出上面一個小小的留影石。
朱亥取下留影石,將剛剛魏泱的經歷納入眼底,尤其是聽到最后一句,眼中露出了今日的第不知道幾次疑惑:
“這就是她說的……解決麻煩?”
開口就是“來找麻煩”,真的不是要借著這個機會,公報私仇?
公報私仇倒不是什么大事,唯獨一點讓朱亥有些難受:
“……法家的人,眼睛都長在后腦勺,從不正臉看人,這被人打臉的事,真想親眼看看啊。”
說著。
朱亥捏碎留影石,盤腿坐在桌上,靈力流轉,開始修煉。
一陣風吹過,屋內所有光亮如被無形之人吹滅,剎那漆黑。
月光下,屋內隱約有一龐大影子映照在墻面。
遠遠看,似是一頭豬。
一頭……
雙目猩紅,獠牙尖銳,毛發如鋼的豬。
“隨她去吧,既然已經收入門下,就是收下了她身上的因果,就算她真的對法家做了什么,也不過是一件小事,我的人……無法無天些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……
法家。
“溫大人稍等片刻,我這就去稟報家主。”
小廝很是有禮,將茶水都置備好后,這才倒退幾步,轉身離開。
魏泱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,左手茶杯,右手是放著糕點的鏤空雕花瓷器盤子,就這么一屁股坐在最上方的主位上。
“放糕點的盤子用鏤空的,這什么奇怪的安排,這跟用漏勺裝湯有什么區別。”
魏泱搖搖頭,拿起一塊兒糕點就塞進嘴里。
這一天下來,除了晚上拍賣會那會兒的茶水,她是滴水未進,肚子里一粒米都沒有。
這一天下來,除了晚上拍賣會那會兒的茶水,她是滴水未進,肚子里一粒米都沒有。
不餓。
單純嘴癢。
剛咽下第一塊兒糕點,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,屋頂上方的位置,一顆腦袋忽然出現在魏泱面前。
“無面兄,京城沒有你,這日子過得是真的平淡如水,今日直覺告訴我法家有熱鬧看的時候,我就感覺來的是你,真是幾日不見,如隔三秋啊~~”
明明換了個樣子,法玉星的直覺依然能準確分辨出來。
魏泱面不改色:“法兄認錯人了,在下無面兄的另一個好友,溫,今日來京城任巡查使一職,突聞我的好友被人欺辱,心里不舒坦,來替他找場子來的。”
法玉星從房梁上下來,坐在主座另一邊的位置上,跟著吃起糕點:
“是是是,那我現在就稱呼你溫兄了,跟你這人一塊兒就是有意思,不僅有熱鬧看,還能時不時換個稱呼,就跟不同的人聊天一樣,真新鮮。”
法玉星這人,是真的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。
只是他希望亂的天下,是法家。
有那種堪稱作弊的直覺在,跟法玉星繞彎,除了浪費時間沒有半點用處。
在法家其他人來之前,魏泱隨手布置了簡單的隔音結界,直道:
“法家有人在拍賣會上,帶回來了不該帶的東西,偏偏拍賣開始的時候我也在場,我不知道這個人是法家的誰,但那個人肯定看到我了。”
法玉星了然,嘴里還有糕點也不管,就這么含糊著:
“懂了,那個拍賣場背后的勢力和你也有點關系,你來擦屁股的,你又不想管法家的事……
你準備訛法家一筆,然后順便救人,能救就救,救不了,你半夜上門這個態度已經做明白了,沒人能在明面上找你麻煩。”
法玉星一邊說,一邊點頭。
“怪不得我的直覺讓我今天一直待在法家,原來是有人作死,這件事我倒是能提供一點信息。”
“我今日在房梁上蹲點的時候,看到一個仆人鬼鬼祟祟地路過,手里還拿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