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這么中意這門親,”’他聲音平靜,“不如您自己去結。”
顧蘭芝臉色一變:“我已經給足你自由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,“你是不是還忘不了林亦?當年要不是我先一步把事情說清,讓林家把婚退了,你現在早就被拖進泥潭了!”
“嘭!”
尹司宸手中的骨瓷杯應聲碎裂,瓷片扎進掌心,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只見他死死盯著母親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。
“我警告過,不許再提這件事。”
顧蘭芝被那眼神懾得呼吸一滯,但很快穩住心神:“我也是為了尹家好。溫家的支持對你的選舉有多重要,你很清楚。”
“您只有兩個兒子。”尹司宸慢慢攤開流血的手掌,看著那抹刺目的紅,聲音反而更平靜了,平靜得可怕:“您已經毀了大哥的婚姻,現在還要毀我的。”
他抬起眼,眼底是無盡的寒意:“如果您再像逼大哥一樣逼我,我會和他做出同樣的選擇。到時候,您打算找誰來接替您所謂的仕途?”他微微傾身,“您這個歲數,還能等到那一天嗎?”
顧蘭芝猛地向后跌坐在沙發上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兒子:“司宸……你的禮儀呢?你的規矩呢?我可是你媽媽!你怎么……怎么可以這樣跟我說話?”
“那真是抱歉。”尹司宸面無表情地站起身,抽出紙巾隨意擦了擦手上的血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邊,他停下腳步,回眸看了一眼沙發上面色蒼白的母親。“
“和溫家的婚,我死也不會結。”他聲音很淡,“如果您再不知收斂,這個家門,我不會再進。”
顧蘭芝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,猛地站起來:“那個罪犯的女兒,竟然讓你變得如此喪心病狂?敢威脅自己的母親?”
尹司宸站在光影交界處,半邊臉隱在暗處,聲音冰冷如霜:“把我變成今天這樣的,難道不是您嗎?您如此看重體面和利益,就沒想過會遭反噬?”
“放肆!”顧蘭芝抓起桌上的報紙狠狠摔在地上,直接將話挑明:“這個婚,你結也得結,不結也得結!溫家的婚事是早就定好的!那個罪犯的女兒,休想進我尹家的大門!”
“不勞您費心,除了您看重尹家,沒人會看重。”尹司宸沉聲說:“我勸您早點去把婚退了,不然到最后誰都不好過。”
然后,他很輕地扯了下嘴角,拉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望著小兒子決絕離開的背影,顧蘭芝強制平復激動的情緒,顫抖著拿出手機,撥出一串號碼,深呼吸對那邊冷聲道:“查一下林亦母女倆的情況,越詳細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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