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他說的酒會就是江家的酒會,明明剛剛拒絕完尹司宸,卻又在這見面了
尹司宸就站在不遠處,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,襯得他氣場愈發凌厲。
他的目光穩穩落在林亦身上,掠過她身上的墨色禮服,掠過她精致的妝容,最終定格在她挽著陸景彥的手臂上,那雙鋒利的眉宇,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她今日穿的是件抹胸長款墨色禮服,配上精致的妝容,整個人白皙的通體發光,美得無以復加。
尹澤宇不死心,將視線放在一旁的林亦身上,嘖嘖兩聲,圍著人轉了一圈:“多年不見,你這魅力有增無減啊,怪不得把陸景彥迷得神魂顛倒的。”
陸景彥用另一只手肘輕撞了他一下,示意他閉嘴。
“說笑了,我們只是同事。”林亦解釋道。
尹澤宇側眸看了一眼尹司宸,低聲說:“宸哥,要不是你訂婚了,還能便宜那小子,不過只要你點頭,我幫你把林亦搶回來,怎么樣?”
尹司宸置若恍聞,目光從林亦淡淡身上劃過,與她擦肩而過離開了現場。
林亦去了洗手間,但出來后,卻沒看到陸景彥,但是卻接到他一通電話。
電話里,他抱歉地說道:“不好意思,本來你是陪我來的,但公司那邊有點事情,我得先離開。”
這么晚了會有什么事?林亦只能說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掛了電話,林亦一轉身,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幽邃的深眸。
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莊園里燈光灼烈,音樂悠揚,舞會中央有人翩翩起舞。
尹司宸站在霓虹下,就那樣望著她,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他一身矜貴的裝扮,眉宇間盡顯銳利與狂傲,他是那樣英姿颯爽,高不可攀。
尹司宸正要踏步過去,便被一陣槍聲轉移了注意力。
再回頭,林亦已不在那里。
有些東西,既然已經放下,她就不會再拿起。
“八環,九環,八環。”
江家宴會射擊區,溫芷正享受著眾人的恭維。看到走過來的林亦,她立刻出聲攔下。
“喲,林記者,一個人?真巧。”溫芷笑容親切,“聽說你是軍人家庭出身?令尊林錚,當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。”
溫芷繼續用惋惜的口吻道:“真可惜,不如我們比試一下?讓我也見識見識將門虎女的風采。”
林亦臉色微白,強壓情緒:“我還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“是不會,還是不敢?”溫芷上前一步,聲音拔高,帶著譏誚,“怕丟了令尊的臉?還是說,林錚的事,讓你連槍都不敢碰了?”
周圍人一聽林錚的名字,面面相覷,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鄙夷的表情。
那個去敵方臥底,被敵人策反的林錚?竟然還有一個女兒?
當年林錚畏罪自戕后,林家退了婚,現在的尹家又和溫家訂了婚,她這是回來做什么?
現在尹家如日中天,兩個兒子都是人中之龍,根本不可能還和罪犯的女兒有什么糾纏,現在溫家才是正宮。
那溫芷現在是要給她下馬威?
噓!別說了,快看!
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匕首,精準地扎進林亦心里最深處。
“畏罪自戕”“罪犯的女兒”,這些詞在她耳邊反復回響,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,仿佛有千萬根針在心臟深處反復凌遲。
她猛地掐緊掌心,指甲深深陷進肉里,那細微尖銳的疼痛讓她驟然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