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瞬間斂神,側耳認真聽著。
席一邊開車,一邊說道:“沈哲,目前任職于一家小公司的公關經理。有點奇怪的是,這個人的過去幾乎是一片空白,能查到的痕跡都是這幾年才有的,之前他根本不在京北,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。”
“還有,他任職的那家小公司,是她老婆的,公司上下都靠他老婆在運營。”席戲笑,“另外還有個有意思的事,他背著他老婆,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還有個私生子。”
“他和他老婆本身有兩個女兒,不過都已經送出國留學了,看樣子家境不算差。”說完這些,席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你說這男人,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在外邊拈花惹草,糾纏不清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林亦聽完,神色平靜地接了一句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。”
人的欲望,從來都是無窮無盡的。
當基本的吃穿不愁得到滿足后,就會開始追求生理上的需求;
等生理需求也被填滿,又會轉而渴求精神上的填補。
總之,不管身處何種境地,總會有新的需求和欲望不斷冒出來,永無止境。
有些人能守住底線,有些人卻終究會被欲望吞噬。
席轉動方向盤拐過一個路口,側眸看了林亦一眼,隨意問道:“對了,你突然讓我查這個沈哲,到底是做什么用?這人和你有什么牽扯?”
林亦淺嘆了口氣,手指輕輕抵在車窗上,將裴瑤的遭遇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
席聽完,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加深,譏笑道:“這么說來,她這純屬自作自受?明明有正經的路不走,偏要被牽著鼻子走,還輕易被人抓住把柄,落到這步田地也怨不得別人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。”林亦斂回目光,淡然道,“事到如今,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,再談其他。”
席挑了挑眉,腳下輕輕踩了下剎車,停在紅燈前,問道:“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做?總不能就這么等著吧?”
“去找沈哲。”林亦語氣篤定,“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因他而起,想要解決問題,必須先找到他。”
“你找不著他。”席搖了搖頭,從副駕駛儲物格里翻出一份資料遞過去,“沈哲人現在不在京北,去鄰市出差了,最快明天才能回來。”
林亦接過資料快速掃了一眼,思忖片刻,抬眼看向席:“你查到沈哲那個私生子的下落了嗎?”
席點點頭,利落應聲道:“知道,在城西的一家私立幼兒園上學,資料里有地址。”
“現在帶我去一趟。”林亦將資料疊好放進包里,“說不定后續能派上用場。”
席愣了一下,隨即了然地勾了勾唇:“行,夠果斷。”說著調轉方向,朝著城西的方向駛去,“坐穩了。”
四月的陽光溫而不燥,透過枝葉灑在青灰色的瓦檐上,將整座四合院襯托得愈發莊肅。
院子中央長著一棵老槐樹,樹枝已冒出新芽,隨著風輕輕搖曳。
槐樹下的石臺上擺著一副棋盤,兩個男人相對而坐,皆是清爽挺拔、英姿勃勃。
一個身著黑色襯衫,肅穆如寒松;一個身著白色襯衫,溫潤似春風。
“你說你放著這么寬敞的四合院不住,非要擠在那小公寓里,你圖什么。”江聿穿指尖捻著一顆白子,先開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