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然住院修養的這段時間,分部的各項工作平穩推進,并未出什么亂子。
林亦暫時接過了蕭然的擔子,盯著分部的日常運轉。
裴瑤今天和昨天都沒露面,林亦以為她是去跑出現場了,畢竟新聞行業外勤頻繁,也就沒特意追問。
臨近黃昏,林亦剛處理完手頭的文件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就聽見助理敲門進來,神色凝重:“林姐,智創那邊的人來了,說是要找裴瑤姐,看架勢不太對勁。”
林亦心下猛地一滯,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。
智創是bcf正在談的重要贊助方,這筆合作對分部乃至總公司都至關重要。
只是一直沒聽說項目出什么問題,怎么會突然上門找人?
她抬眼看向助理:“人在哪?”
“在會客室等著,態度挺強硬的,說必須要裴瑤姐親自出面給個說法。”助理低聲回道。
林亦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她原以為裴瑤是出現場才沒上班,沒想到智創的人找上門來要找她,這才驚覺不對勁。
眼下根本聯系不上裴瑤,助理也找不到人。
她強壓下心底的不安,沉聲道:“我先過去看看,你繼續試著聯系裴瑤,不管用什么辦法,務必讓她盡快回消息。”
她快步走向會客室,還沒走到門口,就聽見里面傳來強烈的爭執聲。
“叫蕭然出來,你們bcf就是這么對待客戶的嗎?”
林亦推門而入,目光迅速掃過會客室。
室內除了bcf法務部的同事于晴和另一個法務部同事外,還坐著兩個陌生男人。
靠里側坐著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面容冷峻,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眼鏡,自始至終都沒開口,只是安靜地坐著,周身透著沉冷氣場。
另一個則看著二十歲出頭,穿著亮藍色休閑夾克,頭發打理得張揚蓬松,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煩,剛才喊話的正是他。
他翹著二郎腿,指尖在桌沿不輕不重地敲著,話里話外全是討要說法的架勢。
坐在對面的于晴,已經開始慌亂,見林亦推門進來,立即起身迎上去,如獲大赦:“林總監。”
林亦沖她微微頷首,示意她先坐下,腳步沉穩地走到會客桌旁。
于晴連忙往旁邊挪了挪,把主位讓了出來。
林亦落座后,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兩個男人,開口時聲音沉穩:“兩位是智創的代表?我是bcf分部新聞部總監林亦,蕭總目前不便出面,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。”
話音剛落,對面那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就率先開了口,單刀直入問道:“裴瑤呢?”
對方的態度,林亦事先已經預料到了,面上沒有顯示出半點慌亂,聲音平穩:“她今天不在。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,與其等她,不如直接說訴求,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先跟我說,我會協調處理。”
這番話不卑不亢,一旁的于晴悄悄松了口氣,看林亦的眼神多了些許信賴。
年輕男人見她如此鎮定,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喉嚨里,臉色更沉,不耐煩地嘖了一聲:“少跟我玩這套官腔!你們bcf的人捅了天大的簍子,還想搪塞?”
說著,他猛地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林亦面前,他身子前傾,攥著拳頭厲聲道:“這篇報道讓智創損失極重!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,要么賠償全部損失,要么等著接法院傳票,不僅是你們京北分部,我們會連總公司一起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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