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燈被他按亮,昏黃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上,那雙眼睛在光影下深得駭人,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林亦,”他聲音沉郁,略顫,“告訴我,你的心臟到底是怎么傷的?”
林亦偏過頭,躲避他逼人的視線:“舊傷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舊傷?”尹司宸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,慢慢摩挲,“什么樣的舊傷,能讓程醫生那種見慣生死的人都皺眉頭?嗯?”
他低下頭,鼻尖碰上她的,呼吸輕拂過她的唇瓣。
“你不說,我也能查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不容忽視,“但我更想聽你親口告訴我。”
他稍稍退開一點,眼神深邃看著她:“以后在你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,無論好壞,都必須有我一份,你休想像從前一樣,自己一個人偷偷扛著,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林亦心下猛地一縮,“我沒有”她想反駁,聲音卻虛弱無力。
“你有。”尹司宸的聲音直直墜了下去,帶著積壓多年的痛楚和憤怒,“十年前你就這么干過,十年后你還想再來一次?你當我是什么?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嗎?”
他不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,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的唇,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,糾纏交織。
良久,直到兩人喘不上氣,他才略微松開,額頭相抵,氣息相融。
男人啞聲,“你的病,我們一起面對,你過去這十年,我不逼你,我會給你時間,讓你自己說清楚。”
他停頓一瞬,眼底暗流洶涌:“但我的耐心有限,如果等不到我會用我的方式去查,而你的未來必須有我,沒有第二種可能。”
林亦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,她閉上眼,任由身體里的最后一點力氣也消失殆盡。
疼是清楚的,火氣也還在,可那股從身體深處竄上來的渴望更燙人。
它們混在一起,攪和得她腦子一片昏沉。
夜一點點深下去。
窗外的風聲停了,遠處街道偶爾有車輛駛過,屋內只有床下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,時斷時續。
月光悄然漫過窗臺,這光線太淡,照不亮什么,只能勉強映出床上模糊起伏的影子,糾纏著,分不清彼此。
不知過了多久,細碎的聲響徹底平息,呼吸變得平緩悠長。
尹司宸的手臂仍橫在她的細腰間,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,皮膚溫熱。
夜色沉寂,男人的呼吸平穩地落在她耳后,他醒著。
林亦也同樣清醒。
“你那天是真的是去找你哥嗎?”
話音在黑暗中落下,空氣停滯了幾秒,直到他的氣息掠過她后頸,聲音渾厚,“你確定想問的是這個?”
林亦沒動,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:“不想說算了。”
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,將她完全按進懷里。“是,林記者脾氣見長,我那天是真的去找我哥。”
林亦輕輕吸了口氣:“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。”
后面傳來一聲輕嘆,他的唇貼上她的耳廓。
“我的錯,”氣息拂過耳惻“有些事暫時還不能說太細,下次不會了,我保證。”
林亦沒應聲,她知道他的情況特殊,一旦有事情,十天半月聯系不上也是常事,她心里清楚,也就沒有真的怪他。
她感受著他的心跳,男人的手掌撫過她的腰側。
很久之后,林亦才再次開口:“你哥和蕭然之間不只是舊識,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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