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念整個人徹底僵住了,臉色白得嚇人,嘴唇止不住地哆嗦。
當年尹母和溫家聯手施壓,硬生生逼著林家解除了婚約。
如今,溫家父女雙雙被眼前這個男人親手送進了監獄,曾經顯赫的家族在剎那間傾覆,從此在京圈銷聲匿跡,成了誰也不敢再提的話題。
巨大的恐懼像一只無形的手,死死掐住柳念的喉嚨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紊亂,胸口悶悶發緊,視線慌亂停不住地躲閃,根本不敢對上他那雙肅殺銳利的眼睛。
柳家在京圈也算是有頭有臉,可在這個男人面前,那份體面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他的身份、地位,還有那些雷霆手段,無論哪一樣拎出來,都足夠讓柳家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。
至于她自己,更是連與之抗衡的資格都沒有。
尹司宸看著她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惶,心底一片冷寂。
當年他沒有辦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。
但現在,他絕不會讓同樣的錯誤,再發生第二次。
“柳念,”他靠回駕駛座,指尖的香煙已經燃到盡頭,他隨意地將其彈落。“你是聰明人,有些話,點到為止。”
他側頭看著她,目光再次落在她慘白的臉上,“今天我索性把得更明白些,不管我媽私下跟你許諾過什么,或者你們柳家有什么盤算,但在我這里,只有一條底線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:“離林亦遠點,如果你,或者柳家任何人,敢碰她一根頭發。”他聲音冷得能凝出冰渣,“我保證,會讓你們柳家,變得比溫家,更慘。聽、明、白、了、嗎?”
最后五個字,他說得極慢,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。
柳念已經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能睜大驚恐的眼睛,喉嚨里發出一點模糊的氣音。
話說完,尹司宸不再看她,將燃盡的煙頭摁滅在車載煙灰缸里:“話,我說得很清楚了。”他聲音恢復慣有的冷漠,抬手打開了副駕駛側的車門鎖,冷聲道:“下車。”
柳念的手指顫抖著摸索了半天,才找到門把手,倉皇地推開車門。
夜風猛地灌入,她踉蹌著跌出車外,高跟鞋歪了一下,被馬路絆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她扶著冰冷的路燈桿站穩,回頭望去,尹司宸的車已經迅速駛離,尾燈劃破夜色,很快地消失不見,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路邊,四肢毫無知覺,渾身冰冷,止不住地發抖。
黑色的理想悄無聲息地停在一座莊重的四合院門前。
四周漆黑寂靜,車窗半開著,夜風帶著涼意絲絲縷縷地鉆進來。
尹司宸獨自坐在駕駛座里,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摸出手機,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緊蹙的眉心。
指尖在通訊錄里劃了幾下,找到一個號碼,撥了出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,那邊傳來恭敬的聲音:“尹先生?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聯系下國內心內科最頂尖的專家。”
林亦和德國專家同傳的視頻在網上爆了,在熱搜上整整掛了三天。
之前那些質疑、嘲諷的聲音,現在全被鋪天蓋地的夸贊壓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