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輛車被踹得橫甩出去,他手從碎玻璃窗洞伸進去,精準地抓住司機的衣領。他手臂肌肉繃緊,猛地向外一拽。
硬生生把人從變形的車門里扯了出來,狠狠摔在冰冷的橋面上!
那人摔得七葷八素,還沒爬起來,尹司宸已經揪住他的頭發,將他的臉重重按在地上。
“誰讓你拍的。”聲音冷得像冰。
私家偵探嚇得魂飛魄散,話都說不利索。
尹司宸揪著他的頭發把人提起來,另一只手握拳,照著對方臉部就是重重一擊!
“是,是溫家。”偵探痛得蜷縮成一團,哀嚎聲被海風撕碎。
尹司宸沒停。
他揪著對方衣領把人按在扭曲的車身上,膝蓋狠狠頂向肋下。接著又是一拳砸在臉上,鼻血瞬間涌了出來。
每一拳都結結實實砸在肉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私家偵探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發出斷續的哀嚎。
直到對方癱軟下去,尹司宸才停手。他彎腰,從對方外套內袋摸出微型相機。
打開,全是他和林亦的偷拍,從姜柔家樓下,到bcf,再到剛才的會場,成百上千張照片。
尹司宸盯著屏幕,眼神冷得駭人。他快速刪除所有照片,清空存儲卡。
“告訴溫芷,”他捏著偵探的下巴,強迫對方抬頭,“沒有下次。”
說完,他將相機隨手拋進漆黑的海水里。
他走回自己車邊,靠在車前蓋上,點了支煙。
海風很大,煙很快就吹散了。他眼神空洞望著遠處吞噬一切的海面,往日的倨傲與肅殺都被淹沒在遠處的大海里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尹司宸咬著煙,半靠著車前蓋,一口接一口地抽。抬頭望向遠處的海,冬夜的大海,海風如匕首刮過皮膚,他卻感覺不到冷。
她說:現在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,遠離京北,遠離他。
她還說:祝他扶搖直上,今生所得皆所愿。
活了三十多年,他聽過多少阿諛奉承,虛情假意的場面話。
就只這一次,這幾句話像是多年前就已埋好的引信,屆時才被點燃,如同地雷一樣,在胸口炸開。
他低頭,摘下右手戴了很久的那枚戒指,攤在掌心。
戒指在夜色里泛著微弱的光。
多年的執念,到頭來只剩下這幾句話,和那個失控的吻。
而他,卻早已被炸得鮮血淋漓。
歲歲又年年,百年浮沉的京北城,即將步入新年。
那天之后,尹司宸真的一次也沒有找過她。
姜柔約林亦去郊區城隍廟,說是帶她去散心。
林亦不喜熱鬧本想拒絕,奈何姜柔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跨年夜的城隍廟燈火如晝,檐下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曳,糖炒栗子的焦香與廟宇的香火氣在空氣中交織。人潮涌動,將冬天烘托得格外溫暖。
“你今年除夕確定不和我回去?”姜柔將剝好的栗子遞到林亦嘴邊。
林亦接過栗子卻沒有吃:“不過幾天而已,我也好多年沒在京北過年了。”
“你上次昏睡兩天真的嚇死我了。”姜柔輕嘆,“林小亦,以后你不能喝那么多了。”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林亦淺淺一笑。
行至街口,姜柔去了洗手間。等待的間隙,林亦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街對面的酒店門口,顧曉棠與一個陌生男子前一后地走出來。她正要上前看個仔細,卻被一旁攤位上的老者叫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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