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拾英端來濃茶,兩人漱口凈了手,便又朝著內室走去。薛嘉剛邁過內室門檻,身后傳來一聲輕響,姜玄反手將房門關上了。
不等她反應過來,姜玄上前一步,手臂環住她的膝彎與后背,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薛嘉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伸手摟緊了他的脖子。
姜玄抱著她走到床邊,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錦被上,隨即俯身,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榻上,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衣襟鉆了進去。
溫熱的手滑過她的腰腹,摸索片刻后,最終落在了她平坦溫熱的小腹上,輕輕摩挲著。
“你有了朕的孩子?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顫抖,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。
薛嘉的心怦怦直跳,后背滲出細密的冷汗,她咬著牙迎上他的目光,平靜道:“不,是我夫君的。”
姜玄的臉色驟然變了,猛地將手從她衣襟里抽出來,轉而捏住她的下巴,啞聲追問道:“你再說一遍!這孩子是誰的?”
下巴被捏得有些疼,薛嘉依舊堅持道:“是我夫君的。”
“他還敢碰你?”姜玄的聲音里淬著冰。
薛嘉迎著他的怒火,反而平靜了下來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:“臣婦與夫君是明媒正娶的夫妻,綿延子嗣本就是正事。您兩個月未曾召臣婦,也未曾有過半句消息,臣婦與夫君都以為,皇上已經厭棄臣婦,不愿再與臣婦有牽扯。既是如此,臣婦與夫君行周公之禮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沒想到竟這么快就懷上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,是朕不行?”姜玄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眼眸中燃燒著怒火。
薛嘉垂下眼簾,避開他兇狠的目光,平靜道:“皇上很行,只是天意如此。”
姜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他盯著薛嘉倔強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朕再問你一次,這孩子到底是誰的?”
薛嘉再次清晰地說道:“是我夫君的。”
姜玄猛地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,隨即轉身在床沿坐下,背對著薛嘉,寬闊的肩膀微微繃緊,連帶著衣料都泛起褶皺。
內室里靜得可怕,只有窗外狂風掠過枝頭的嗚咽聲,薛嘉看不到他的臉,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怒意。
她知道這會惹怒姜玄,可她沒有退路,她和棠姐兒比姜玄更需要這個孩子。
姜玄是九五之尊,將來三宮六院,佳麗無數,想要多少子嗣都能有,可她不一樣,一個女人一輩子能生幾個孩子呢。
她母親當年生產傷了身子,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兒,肅國公府的那些堂兄弟姐妹,從來沒把她當作真正的薛家人,她太清楚孤立無援的滋味了。
棠姐兒是女兒身,將來總要嫁人生子,若能有個兄弟姐妹,往后在這世上也能多一份依靠。
況且,將來戚少亭沒了,她也需要一個男丁能鼎立門戶,如果腹中這胎是男孩就好了。
就在薛嘉心緒翻涌時,姜玄忽然動了。他緩緩站起身,動作有些僵硬,沒有回頭看薛嘉,只是背對著她,聲音低沉說道:“既然你說不是,那就不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