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曉蕓看著曾桂香,心里一暖,心里對薛嘉的感激又多了幾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荷花道:“開門去吧。”
戚少亭抬腳走進來,一身硬挺的官袍,腰間系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,手里握著一個描金的小盒子,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,連走路的姿態都比從前張揚了幾分。
“嫂子在家忙什么呢?”戚少亭自顧自走到堂屋坐下,笑著跟郭曉蕓說話。
郭曉蕓淡淡道:“縫些東西。荷花,去燒壺水來。”
說著,她拉著曾桂香往旁邊的椅子上坐,刻意讓曾桂香擋在自己身側,姿態明顯。
戚少亭的目光落在曾桂香身上,眉頭微挑。這婦人穿著半舊的藍布裙,眼神卻很利,瞧著有些眼熟,卻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他看著郭曉蕓,指著曾桂香道:“這位是?”
“這是曾姨,”郭曉蕓語氣平靜,“夫君走后,我一個人住有些害怕。薛妹妹擔心我,便讓曾姨來陪我住些日子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薛妹妹”三個字,讓戚少亭明白了眼前婦人的來歷,他在心里暗罵薛嘉多事!
但他面上沒露半分不悅,只看了曾桂香一眼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倨傲:“原來是薛家的人。你出去吧,我有幾句話要跟嫂子說。”
曾桂香坐著沒動,抬眼看向戚少亭時,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:“姑爺不是讀書人嗎?應該懂禮數啊。郭大奶奶雖是你兄弟媳婦,可如今守寡,瓜田李下,正該守著規矩,怎么要人家單獨跟你說話?我可替我們姑娘不值,得回去找老爺太太說說話去了。”
這話絲毫沒有給戚少亭留情面,堵得戚少亭一時語塞。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婦人,竟這般不好打發。
郭曉蕓坐在一旁,見曾桂香替自己擋了回去,心里的慌亂漸漸散去,只垂著眼不說話。
戚少亭臉色終于微沉,他自然知道薛家老兩口去了丹陽,曾桂香這話不過是虛張聲勢,便冷笑著沉下臉:“你不過是薛家的一個仆從,哪來的膽子這樣跟主家說話?滾出去!”
曾桂香是個疾惡如仇的性子,她又不是奴籍,聽了戚少亭的話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猛地翻了個白眼,聲音里滿是不屑,“我老婆子吃的是薛家的米,穿的是薛家的布,拿的是我們太太給的月錢,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!你倒來我這里充主子?”
這話像巴掌似的,狠狠扇在戚少亭臉上。他臉色瞬間漲紅,又青又白,手指著曾桂香,氣得聲音都發顫: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他猛地拍案站起來,抬腳就往曾桂香心口踹去,動作又快又狠,顯然是被怒火沖昏了頭,連讀書人的體面都不顧了。
郭曉蕓嚇得驚呼一聲,下意識想攔,卻被曾桂香抬手推開。只見曾桂香站在原地沒動,等戚少亭的腳離自己不過半尺時,她右手快如閃電,一把攥住戚少亭的腳踝,手上微微用力一擰。
戚少亭只覺腳踝傳來一陣劇痛,重心瞬間失衡,“咚”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,后腰磕在桌腿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半天沒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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