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飛揚緩緩站起身,雙手負在身后,身姿挺拔,頗有幾分高人風范。
精神力與體質都和吸收魂環的年限息息相關,如今徒弟們的體質已然增強,精神力自然也不能拖后腿。
他抬手一揮,五枚蘊神養魂丹便精準地落在每個徒弟手中。
“這丹藥名叫蘊神養魂丹,能擴充識海、提升精神力。不過第一次服用,可能會有些強烈的感受,你們要做好準備。”
葉飛揚細致地講完服用丹藥的注意事項,便揮手讓眾人散去,各自找地方修煉。
隨后,他單獨叫住了雪青河。
“青河,我們單獨聊幾句?”
雪青河見葉飛揚臉上帶著一抹幾分狡黠的笑容,沒來由地心頭一緊——這個時候找她單獨談話,難道是想提收徒的事情?
她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心里暗道:拜師就拜師吧,沒什么大不了的!
“好。”
———
天斗城。
葉飛揚帶著徒弟離開至尊學院的第五天。
藍霸學院后山的一間小屋內,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躲了好幾天的柳二龍。
這幾日,她難得出去散了散心。
其實她并非非要躲著葉飛揚,更多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好好梳理一下和他之間的關系。
若是不躲開,每次見面,她的心都會亂作一團,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。
難道沒人知道,女人到了三十歲,對感情的渴望會愈發強烈嗎?
可柳二龍很快發現,就算見不到葉飛揚本人,她的腦子里也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的身影,根本冷靜不下來。
經過一番算不上冷靜的思考后,她果斷做出決定:以后再也不刻意冷靜了!
冷靜根本沒有用,還不如遵從自己的本心,跟著感覺走。
獨自一人待在這間無比熟悉的小屋里,柳二龍竟莫名覺得有些冷清。
以前獨自生活那么久都沒覺得孤單,如今卻格外不習慣。
屋里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,沒有絲毫變化。
莫名的,一絲幽怨悄然爬上她的心頭。
柳二龍走出小屋,登上藍霸學院最高的樓閣,目光遠眺,望向至尊學院的方向,眼神中滿是復雜。
———
同一時間,天斗城的城門口。
一位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靜靜站立著,凝視著眼前高聳的城門,眼中流露出幾分緬懷之色。
她身著一襲藍金漸變的長裙,蔚藍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腰際,肌膚白皙得如同晨露凝結的玉脂,眼眸澄澈得像純凈的水晶。
這位少女不是別人,正是重新化形、并為自己取名為阿藍的藍銀皇。
她動用了原本留給唐三蛻變為藍銀皇的機緣,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完成化形,并且借助本源之力,一舉突破到四環魂宗的境界。
化形之后,阿藍遵從自己的本心,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天斗城。
如今她還未突破六十級,沒辦法完全隱藏身上魂獸的氣息。
這一路,她不僅要忍受旅途的辛勞,還要時刻小心翼翼,生怕遇到能看穿她真實身份的人。
幸好一路上平安無事,而且她剛好記得葉飛揚提過,離開星斗大森林后會北上前往天斗城,否則她真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他的蹤跡。
只是,天斗城如此之大,她雖然抵達了目的地,卻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人。
就在阿藍一籌莫展之際,她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,想起了一個人——唐月華。
當初她和唐昊曾去過昊天宗,見過唐月華。
她知道月軒的軒主就是唐月華,也清楚月軒的具體位置。
只要找到唐月華,說不定就能請她幫忙聯系到葉飛揚。
只要找到唐月華,說不定就能請她幫忙聯系到葉飛揚。
打定主意后,阿藍徑直朝著月軒的方向走去。
月軒內。
葉飛揚外出前,曾特意跟唐月華打過招呼,并委托她幫忙照看至尊學院。
自從那天與葉飛揚那一記深情的吻后,唐月華那顆沉寂已久的春心就徹底被喚醒了。
如今的她,正處于“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”的狀態,滿心都是對葉飛揚的思念。
“都已經過去五天了,你怎么還不回來?”
唐月華一邊低聲嘀咕著,一邊整理好裙擺,準備出門前往至尊學院,完成今天的授課任務。
她教授的依舊是自己的老本行——禮樂,至于其他課程?不好意思,她并不擅長!
好在唐月華在天斗城的名氣足夠大,背后的勢力也足夠硬,即便只教禮樂,也沒人敢說什么閑話。
剛走出月軒大門,唐月華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
這人正是剛剛化形不久的藍銀皇——阿藍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,撞到你了。”阿藍連忙低下頭,語氣帶著歉意。
“沒事,沒事”
唐月華只是隨意看了阿藍一眼,卻瞬間愣住了——眼前這個少女,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,可仔細一想,又覺得這種熟悉感有些荒唐。
她搖了搖頭,暗自心想:這應該只是巧合。
天底下人口千千萬萬,就算容貌有幾分相似,也沒什么奇怪的。
阿藍自然也認出了唐月華,不過如今她的模樣已經大變,見唐月華沒有認出自己,心里稍稍松了口氣。
“你就是唐月華軒主吧?我想找你打聽點事情。”阿藍故意裝作不認識唐月華的樣子,開門見山地表明了自己的來意。
唐月華聞,微微蹙起眉頭——眼前這姑娘雖然看著有些眼熟,但她此刻沒什么心情幫忙,只想盡快趕到至尊學院。
“請問你是?”唐月華禮貌地問道。
“哦,我叫阿藍,你可以叫我小藍。我是特意來找你的,想請你幫忙找一個人,我可以付相應的報酬”
阿藍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唐月華打斷了:“不好意思,我現在還有急事要處理,實在沒辦法幫你,小藍姑娘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說完,唐月華側身繞過阿藍,就準備離開。
阿藍一著急,連忙伸手拉住了唐月華的衣袖,急切地說道:“拜托你了!我在天斗城沒有認識的人,你就幫我打聽一下,有沒有一個叫葉飛揚的人,好不好?”
唐月華原本想甩開阿藍的手,可當聽到“葉飛揚”這三個字時,她猛地一怔,腳步瞬間停住。
她倏地轉過身,緊緊盯著阿藍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你,你說你要找的人是誰?”
阿藍被唐月華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,小聲重復道:“葉飛揚,他叫葉飛揚。我聽他說過,離開星斗大森林后會在天斗城開辦學院,學院的名字叫‘至尊學院’。你知道這個地方嗎?可不可以幫幫我?”
唐月華此刻已經確定,阿藍口中的“葉飛揚”,就是她心里想的那個人。
她眼神微動,語氣多了幾分警惕:“你找他有什么事情?”
阿藍指了指自己,有些慌亂地說道:“我是,我是他的親人,這次來天斗城,是來投奔他的。”
一時之間,阿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和葉飛揚的關系,只能暫且自稱是他的親人。
唐月華面帶疑惑地追問道:“親人?可我怎么聽說,他的親人很早就不在人世了?”
“而且,你們兩個人的容貌和氣質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倒是覺得你,挺像我認識的一個人”
阿藍連忙打斷唐月華的話,生怕她繼續說下去會認出自己:“我們是結拜的親人!你到底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?”
就算唐月華有所懷疑,她也可以推說只是容貌相似,沒必要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唐月華輕輕笑了笑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:“你說你們是結拜親人,我就該相信嗎?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來找他麻煩的?”
“不好意思,我真的很忙,請你不要攔著我。”
不知為何,唐月華心里有種強烈的直覺——眼前這個叫阿藍的姑娘,恐怕是葉飛揚在某處惹下的“桃花債”。這個念頭一出,她的心里瞬間拉起了警報。
甚至,她還生出一個沖動的想法:要不要找人把阿藍打暈,然后偷偷送走?
不過,良好的涵養讓她瞬間壓下了這個念頭——萬一阿藍真的是對葉飛揚很重要的人,那她豈不是辦了壞事?
阿藍見唐月華一再拒絕自己,神情不由得露出幾分落寞,她輕輕嘆了口氣,松開手說道:“抱歉,是我打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