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塵香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疲憊,眼底卻亮得很,嘴角始終掛著甜軟的笑意。剛一見到葉飛揚,她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懷中玉盒遞了過去,語氣雀躍:“老師,這是徒兒給您準備的禮物,您快瞧瞧,喜不喜歡?”
葉飛揚神念一掃便洞悉盒中物,眉梢微微挑起:“水晶雪龍參?”他頓了頓,似笑非笑地看向少女,“丫頭,這東西,該不會是你從家里順出來的吧?”
這株參對敏之一族而,想必是極珍貴的藏品,怎么就被這丫頭輕易帶出來了?
“呃……我拿自家的東西,哪能算順呀!”白塵香梗著脖子強行辯解,臉頰卻悄悄泛起紅暈。
“呵,倒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品。”葉飛揚實話實說,自然清楚這雪龍參的價值。他暗自盤算,這參約莫能跟系統兌換些丹藥,可轉念一想,或許日后另有妙用,便暫且收進了儲物空間。
“嘻嘻,老師喜歡就好!”白塵香立刻笑彎了眼。
“東西不錯,我換些物件補償你。”葉飛揚說著便要抬手。
“哎!老師,我是特意拿來送您的……”白塵香急忙擺手,本想婉拒——她已從葉飛揚這兒得了太多好處,這輩子都未必能還清,哪還好意思再要補償。可她話還沒說完,葉飛揚的指尖已輕點在她眉心,葵花點穴手的全套技法與要訣,瞬間涌入她的識海。
白塵香粗略瀏覽一遍,不知想到了什么,臉頰愈發緋紅,小聲試探:“老師……我能在您身上試試點穴嗎?”
葉飛揚輕拍了下她的后腦勺,又取出兩枚瑩潤的丹丸遞過去:“一枚鍛體丹,一枚神元丹,有空便服下。”
“欸,老師,這兩顆丹藥和之前您給的功效一樣嗎?”
“大致相同,只是藥力更醇厚些。”
白塵香此前服過淬體丹與養魂丹,深知這類丹藥的神奇。如今竟有藥效更強的,到了嘴邊的客套話瞬間咽了回去。這種時候可不能違逆心意,萬一老師真把丹藥收回去,她非得哭鼻子不可。
“瞧你這風塵仆仆的模樣,我讓人帶你去梳洗一番。”葉飛揚轉頭望向遠處舞劍的紫菱,揚聲喚道,“紫菱,過來一下。”
紫菱此刻哪里還有心思認真練劍?方才見葉飛揚返回學院,她本想好好展露一番近日所學,劍招剛漸入佳境,學院里卻突然闖進來一位與她發色相近的少女。那姑娘年輕靚麗、活力滿滿,還與葉飛揚相談甚歡,紫菱只覺心頭一緊,莫名生出“失寵”的危機感。原本凌厲剛勁的劍招,漸漸淪為了擺樣子的花架。
聽到葉飛揚的召喚,她急忙收劍入鞘,快步走上前,維持著職業化的淺笑:“老板,有何吩咐?”她近距離打量了白塵香一番,見對方年紀尚小,暗自松了口氣——這般年紀,倒不必太過在意。
葉飛揚指了指白塵香:“這是我新收的九弟子,你給她安排間客房,讓她好好梳洗一番。對了,學院新做的那套露腿校服,給她也拿一套來。”
白塵香的笑容瞬間僵住:為何老師一見她,也是先讓她去洗澡?難道自己看起來很邋遢嗎?她嘟著小嘴,抬起手臂湊到鼻尖輕嗅,心里嘀咕:這不是香香的味道嗎?其實她純屬多想,葉飛揚并無他意,只是覺得她奔波許久,洗個澡休整一番會更舒服。
“好的,老板。”紫菱轉向白塵香,笑意溫和,“你好,我叫紫菱,是老板的貼身生活助理,也就是秘書。往后有任何需求,都可以找我。”
面對紫菱甜美的笑容,白塵香瞬間沒了半點火氣。既然是老師的貼身助理,打好關系準沒錯——她如今在學院里,除了葉飛揚,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。她環視四周,悠揚的琴音縈繞耳畔,學員們在一旁切磋較量,不遠處還有幾位長腿姑娘在練習劈叉,整座學院都透著欣欣向榮的朝氣。
“紫菱姐姐,你剛才練劍的樣子好颯呀!”白塵香挽住她的胳膊,語氣親昵,“我叫白塵香,是老師的九弟子,麻煩你帶我去宿舍啦!”
“不客氣,這是我的分內之事。”紫菱糾正道,“另外,我那不是舞劍,是練劍。”話音落,她長劍出鞘挽出一個利落的劍花,朝著前方掠過的一只尖尾燕揮出一劍。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,精準命中那只飛燕,不等它反應,便已被劈成兩半。
白塵香見狀,莫名心頭一緊,結結巴巴地問:“紫、紫姐姐,你剛才用的也是老師傳授的功法嗎?”心里暗自補充:燕子這么可愛,為什么要劈它呀?
“紫菱姐姐,你為何要殺了它呀?”她又小聲追問了一句。
“哦,它剛才在學院里亂拉屎。敢在這兒作亂,這就是下場。”紫菱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白塵香聞有些無語,卻也無從反駁。紫菱說完便自顧朝前走,白塵香回頭望了葉飛揚一眼,心里納悶:這么暴力的舉動,老師怎么也不管管?
葉飛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只覺好笑。這女人倒是精明,既在他面前展露了修煉成果,又順帶震懾了白塵香,約莫是想告誡新弟子安分守己。
只是她偏巧選了尖尾燕下手,殊不知白塵香武魂未進化前,正是尖尾燕形態。
他沒再留意白塵香的反應,打了個哈欠,余光瞥見一道藍色身影正朝自己走近。是阿藍,飄逸的藍發在風中輕揚,一身學院新制服襯得她青春靚麗,氣質卓然。
“老——師!您的檔期可真難約啊!”阿藍語氣里帶著幾分幽怨,眼底滿是委屈。這家伙白天不見蹤影,晚上也尋不到人,今日好不容易碰上,說什么也不能再讓他溜走。
葉飛揚摸了摸鼻子,每次聽阿藍喊“老師”,都能察覺到她語氣里的不情愿。
面對這帶著嗔怪的質問,他難免有些尷尬——前一日剛與她溫存,便接連消失了兩三天,也難怪她會拿話刺自己。
可另外幾位也個個黏人,無論落在誰那兒,都不會輕易放他離開,即便睡著了,也會死死抓著他不放。
他輕咳一聲,找了個借口:“呃,幾位朋友家里接連出了點狀況,實在推不開。”
“哦?這么巧嗎?”阿藍挑了挑眉,這般拙劣的借口,也虧他說得出口。她卻沒戳破,反而溫柔一笑,湊近一步低語:“那你下次再去幫人,能不能把我也帶上?”
葉飛揚一愣,連忙擺手拒絕:“別胡鬧,你如今該專心修煉。”
被拒絕早在阿藍意料之中,她壓低聲音,語氣愈發柔媚,湊到他耳邊呢喃:“不帶我也行……那你悄悄告訴我,現在我有幾位姐妹了?你別誤會,我不是攔著你,就是想知道,咱們家如今到底有幾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