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蘭耐著性子解釋道。
“剛剛下班的時候,張軍那小子領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住進來了,就住在中院的那兩間正房里面,聽說是軋鋼廠新來的大廚,估計是他在做菜。”
“什么?”
聾老太太吃了一驚。
“軋鋼廠新來的大廚。”
“是啊,我聽張軍是這么給大家介紹的,還說是他的租客,讓大家都照顧一點。”
剎那間,聾老太太的臉色一變,變得無比凝重,還有幾分的慌亂。
半晌,才悠悠說道。
“他們好狠的心,這是要斷了傻柱子的后路啊。”
……
此時,下班回家的傻柱,在經過中院時,看著坐在賈家門口那兩個小小的身影,目光微凝。
他不止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。
原來被秦淮茹捧在手心里的棒梗和小當,現在弄得跟個叫花子似的。
不是說他們穿的衣服有多破,而是臟。
身上和臉上都是臟兮兮的。
特別是小當,以前像個小瓷娃娃,白白嫩嫩的,非常的可愛,現在就像個小叫花,不僅身上臟,臉上臟,頭發更是亂成了雞窩一般。
硬是看不出往日可愛軟萌的模樣。
自從秦淮茹再次被關進牛棚后,她的兩個孩子就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。
指望賈東旭管,賈東旭都自顧不暇。
傻柱可是聽說了,賈東旭在車間的日子可老慘了,特別是易中海被槍斃以后,大家對他的態度降到了冰點,不僅要干最苦最累的活,還要時不時挨批斗。
一個被槍斃的犯罪分子的徒弟,還想有好?
這怎么可能?
何況賈東旭本人還是被勞動改造兩年的壞分子。
賈東旭現在在車間的待遇,比他這個掃廁所的都不如。
他都這樣了,哪里還有時間和精力管這兩個孩子,不餓死就算好的了。
其實,傻柱還是挺喜歡這兩個孩子的。
特別是小當,軟萌可愛。
只是……
傻柱暗自嘆了口氣,現在他已經跟賈家沒什么關系了。
他拔腿就走,剛走兩步,身后就傳來了一道,怯生生,又稚嫩的聲音。
“傻叔,我餓。”
瞬間,這道聲音就像有魔力一般,將傻柱雙腳死死的釘在地上。
一時間,心中的情緒翻涌,他都忍不住的要回頭了。
秦淮茹是對不起他。
如果不是秦淮茹,他也不可能弄成現在這么慘。
被罰了一千八百多塊錢不說,好好的八級大廚都給弄沒了,還有名聲也臭了……
這些,都跟秦淮茹脫不開關系。
可是,大人的錯,跟小孩子又有什么關系呢?
小孩子是無辜的,他才這么小,能懂什么?
傻柱終于扛不住內心的煎熬,回過頭,看著臟兮兮的小當,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忍。
他還沒說什么的時候,一道尖銳的童聲,將他拉回現實。
“你叫他什么傻叔,他就是個大傻子,大傻子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他,我們家不會變成現在這樣,奶奶也不會被抓走,都怪他……”
“我恨死他了,等我長大后,我一定要殺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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