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后,羅孝榮神情凝重的回到了辦公室。
沈承良和張軍都沒有說話,但是知道,調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。
張軍也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謝國良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。
在原身的記憶里,前兩年,謝國良和幾個反動學術權威被下放到了他們大隊勞動改造。
既然是勞動改造,那條件就極為艱苦,住的是四面透風的牛棚,吃就更簡單了,一日三餐就是地瓜,窩窩頭,煮糊糊,野菜等,不過要自食其力,出工掙工分換糧食。
這里說的牛棚,并不是四九城街道辦關押壞分子的舊倉庫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牛棚,也就是大隊上關耕牛的地方。
這些反動學術權威剛剛下放到他們大隊上的時候,沒少吃苦頭。
都是讀書人,一個個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連生火做飯都不會,還時不時要被拉出來批斗,能不吃苦頭嗎?
社會員們也不敢幫忙,這是立場問題,誰要是敢幫忙,很容易被抓去戴高帽子批斗。
原身起初也不太瞧得上這些反動學術權威。
往日里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紙上談兵,高談闊論,眼中哪里會有他們這些窮苦人。
甚到有時候還會嘲笑他們這是資產階級的享樂主義,以至于五谷不分,四體不勤,就應該好好參加勞動,改造舊思想。
時間一長,社員們跟這些反動學術權威的關系緩和了一些。
這里說的關系緩和,并不是說社員們會幫助或者照顧他們,而是不對立,不針對,一樣的出工,參加勞動,只是沒有那么多的閑話。
原身也確實接濟過幾次這幾個反動學術權威。
那不過是看在他們生病時,動了惻隱之心,給了幾個窩窩頭和野菜。
為此,大隊長還專門批評過原身,讓原身站穩gm立場,和這些反動學術權威保持距離。
這也是農村的政治氣氛相對要寬松一些的原因。
在農村,社員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出工,跟老天爺搶飯吃,這個工作大過了一切。
后來謝國良也確實是死了,去年旱情嚴重,糧荒的時候死的,可能是營養不良,也可能是精神遭受到了折磨。
不過,謝國良沒有教過原身催眠術,這是張軍自己編造的。
反正是真真假假,無從查證的事。
謝國良死后不久,來了兩輛軍車,將這些學術權威全都拉走了。
然后,災情進一步加劇,已經有不少社員開始逃荒了。
根據原身的記憶,張軍將謝國良推了出來,他相信,羅孝榮肯定會進行調查。
催眠術這種手段太過匪夷所思,結果太過讓人震驚。
羅孝榮作為偵刑科的負責人,不可能不搞清楚。
果然,羅孝榮接下來所說的話,和他預料的相差無幾。
“謝國良確實在去年的時候死了,他是歸國華僑,回國后在**著名大學的任教,是生物學,神經科學,語學方面的權威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羅孝榮的表情極為復雜。
接著,他抬眼看著張軍,凝聲道。
“小張同志,你也別介意,這是組織調查程序,畢竟你能夠掌握催眠術,確實讓我們感到很意外,不過現在都已經調查清楚了,你沒有問題,也不要背負太多的思想負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