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張軍剛一到保衛科,就見牛大山神神秘秘的走了過來。
牛大山是當初第一個站隊他的人,工作能力還算可以,張軍也有意培養他協助管理四隊的一些工作。
因為比較熟了,說話就比較隨意,沒有了之前的公式化。
“什么事,搞得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大隊長,有個情況要向你匯報一下。”
牛大山說這話時,還不忘四下打量了一下。
見狀,張軍沉吟了一下,淡定的說道。
“走吧,跟我一起去檢查一下各個值勤崗的情況。”
“是,大隊長。”
……
軋鋼廠內部的道路上,張軍和劉大山緩步而行。
牛大山很懂規矩的落后了半個身位,既顯得緊跟了張軍的腳步,又沒有出格的和張軍并行。
這種走位,很容易讓人區分出主次來。
這是一種規矩,雖然沒有明文規矩,但是實實在在的存在。
這種規矩都不懂的人,可能都沒機會跟在領導的身邊。
哪怕在后世也一樣,不管是在企業還是在體制內,這種規矩無處不在。
別說什么00后整頓職場,你整頓一個看看,分分秒秒干掉你。
在人口大國,永遠不缺乏的是馴服后的牛馬。
張軍看在眼里,不由得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食堂見面的場景。
這個看上去膀大腰圓,肌肉感爆棚的保衛員,確實有眼力勁,很懂的分寸。
“說說吧,到底是什么事?”
“大隊長,最近在廠里有一些傳,是關于李副廠長的。”
牛大山刻意壓低了嗓音。
聞,張軍的腳步微微一頓,繼而說道。
“說說具體情況。”
“大隊長,我們在巡邏的時候,聽到有不少工人們在傳,李副廠長和食堂的幫廚劉嵐在搞不正當的男女關系。”‘
張軍徹底停了下來。
他沒想到,現在才1960年,李懷德就和劉嵐搞到一起了。
再一想,又覺得合理。
原劇中雖然沒有交待劉嵐具體是從哪一年給李懷德當的三,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從這兩年開始。
現在是災荒的第二個年頭,物資進一步的緊縮,定量也隨之縮減。
這一年,就算是有錢,也很難買到糧食。
哪怕是去黑市也一樣,有價無市。
像劉嵐這種,嫁了一個好酒好賭的男人,還生下了兩個年幼的孩子,偶爾還要照顧生病的媽,和兩個未成年的弟妹,光靠她一個人的收入,很難度過災荒之年。
可能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劉嵐不得不向生活妥協,跟了李懷德。
當然,這是你情我愿的事,沒有什么好說的。
按照劇情的發展,如果沒有李懷德,劉嵐一家未必能撐過這幾年。
雖然如此,但是現在是六十年代,男女作風問題,對于領導干部來說,絕對是一個致命的問題。
不說抓去槍斃吧,直接被擼下來是很正常的事。
何況事關李懷德,他不得不重視。
他非常嚴肅的看著牛大山,不悅的說道。
“牛大山同志,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,更不能人云亦云,何況這件事涉及廠領導,更加要慎重對待。”
“大隊長,我知道……”
牛大山趕緊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