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蘭驚愕的抬起了頭,眼淚朦朧的看著聾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,您說什么?您讓我跟老易離婚?”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,有些不敢相信。
聾老太太并沒有回避她的目光,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這次為了保你出來,我在小王那里花了很大的人情,主要還是因為你的身份原因。”
“咱們娘倆也不是外人,有什么話我就直說了,相信你也知道,小易這次犯的事太大了,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。”
“老易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的李翠蘭,忍不住又哭了起來。
“你讓我以后可怎么活啊,嗚嗚嗚……”
聾老太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,等她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下來,才嘆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。
“可是你還年輕,才四十多歲,你不離婚,以后就要一直頂著犯罪分子家屬的身份,你還怎么過日子啊。”
“現在最講究成分了,你也看到了,現如今常常被拖出去游街批斗的那些人,都是家庭成分不好的人,還有就是犯罪分子的家屬,你難道想被人戳著脊梁骨過一輩子嗎?”
“老太太,我……”
李翠蘭不知道說什么了。
她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現在一經聾老太太提起,她就從心里感到可怕。
自從易中海出事后,她就背上了犯罪家屬這個身份,好像誰都可以罵上她兩句,甚至恨不得再踹上她兩腳。
她只能是默默的忍受著,不敢有絲毫的反抗。
她看似和往常一樣,表面上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滿的情緒出來,可是誰又知道,她盡量的在躲避著這一切,能不出門就盡量不出門。
然而,很多事,并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掉。
特別是被關在牛棚后,她敏感的發現,治保員對待她跟其他壞分子的態度有很大的區別,基本上是在重點關照她。
甚至連喊她的名字都省去了,往往就是一句,那個犯罪分子家屬,或者,你這個犯罪分子家屬。
短短幾天,她都快被犯罪分子家屬這個身份折磨瘋了。
想到這里,她有些意動。
可是再一想到這個時候跟易中海離婚,會不會被人指指點點,說她忘恩負義呢?
她有些猶豫了,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也許是看出了她的猶豫,聾老太太繼續勸道。
“人的這一輩子有很長,你現在又沒個工作,如果頂著這個身份,想接點活做都不容易,你可要想清楚了,相信小易也會理解的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易中海被放出來了,你依然可以跟他復婚,也不算對不起他了。”
李翠蘭在聽到這番話后,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。
“老太太,我再想想吧。”
聾老太太也沒有催她,話題一轉,扯到了傻柱的身上。
“有個事,也沒跟你商量,我便做主了,當時也是沒有辦法……”
接著,聾老太太將何雨水鬧著要跟傻柱分家,何大清不但支持何雨水分房,還將耳房分給了何雨水,及兩間正房送給張軍的事,詳細的說了一遍。
李翠蘭聽得目瞪口呆。
沒想到她關進牛棚的這兩天,發生了這么多事。
一時間,心中五味雜陳,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何大清此舉雖然無情,但是又何嘗不是對傻柱失望至極了。
傻柱一心向著秦淮茹,連自己的親妹妹都照顧不好,那不如將何雨水分出去,這樣還有條活路。
正在思忖的時候,耳邊又傳來了聾老太太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