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軍也沒讓他們久等,直接說道。
“我要你們郵電局的一個正式工的工位。”
沒由來的,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何雨水,心跳突然加速起來。
她馬上就明白了張軍的用意,只感覺鼻子一酸,眼眶就紅了。
她的父親走后,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為她著想,哪怕是她哥。
雖然她是她哥帶大的,她哥在前些年也確實沒有虧待她,但是她哥就是一粗線條,有飯吃飯,有衣穿衣,從來不會主動為她考慮什么。
接濟了秦淮茹以后,她哥更是將心思放在了秦淮茹的身上,連她這個親妹妹的穿衣吃飯都顧不上了。
一時間,何雨水的心中除了感動,就是感動。
“什么?”
汪世新一驚,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。
“不行不行,除了這個正式工的工位,其它都好談。”
現如今,一個工廠臨時工的工作可以賣到三四百塊錢,正式工的工位就更貴了,要七八百塊錢,這還是有價無市。
像他們郵電局,供銷社的工位就不是工廠的工位可以比擬的。
沒有上千塊錢,根本就拿不來。
而且,這也不完全是錢的問題。
最主要的原因是,像他們郵電局這類型的單位,招工都有著嚴格的計劃控制,不是說想招人就能招人。
“是啊,張軍同志,你的這個要求太高了,我們答應不了。”
其他三個副局長也跟著叫起苦來。
“我們的招工有著嚴格的計劃,上面不給編制,我們就不能招人,這一點相信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各位領導,你們先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張軍接過的話茬,慢條斯理的說道。
“郵電局這次出了這么惡性的貪污案件,說實話,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會怎么傳?”
一句話,汪世新和三位副局長齊齊噤聲。
就如同張軍所說,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了。
一個六歲的小姑娘,從小跟著他哥相依為命,撿過破爛,翻過垃圾,及至她哥工作后,她也沒過上什么好日子,饑一頓飽一頓,甚至還要靠喝自來水充饑……
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,與他們郵電局有著推脫不了的關系。
換句話說,何雨水的凄慘,就是他們郵電局間接造成的。
相信,這個悲慘的事實,只要引起了廣大民眾的足夠關注和上級部門的重視,他們將面對的絕對是一場可怕的風暴。
這是他們承擔不起的嚴重后果。
頓時,會議室內,一片沉默。
張軍見郵電局的領導都沉默了,接著說道。
“但是,我知道,這一切都與你們幾位領導沒有直接關系,我也不想因為這個事,讓你們感到為難,我可以將報案的主動權交給你們。”
“相信你們也知道,由我們來報案,和你們自己報案,性質完全不一樣。”
汪世新的心中一動,擰著眉,露出了思考的神色。
三個副局長的表情也同樣如此。
如果由他們郵電局來報案,那就是內部查出了貪污分子,不說有功,但至少無錯。
他們幾個局領導,更加不會因此受到牽連。
“我還可以讓何雨水寫封感謝信,感謝你們郵電局的領導,時刻將人民群眾的利益放在心中,嚴懲貪污犯罪分子,為她追回了九年的生活費,相信,這個事公布出去,肯定是一樁美談。”
汪世新和三個副局長終于動容了,甚至有點激動。
事就是這么一個事,就看是怎么說,怎么來引導。
可以說,張軍的話完全說在了他們的心坎上。
“張軍同志,你的這個意見很好,只是不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這個正式工的工位,這確實讓我們有些為難,我們甚至可以提高賠償的金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