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,傻柱如遭雷擊,腦子里“嗡翁”作響。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他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“不可能?她怎么可能會要喝自來水充饑呢?”
“家里不是還有糧食嗎?她都這么大的人了,自己怎么不知道做飯?”
習慣性責怪的話語一說出口,傻柱就怔住了。
他突然想起來,他剛剛回來的時候,想做點吃的,可是家里找不到一粒糧食。
都被棒梗順走了。
剎那間,他的胸口一滯,心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。
“哥……”
何雨水悲愴的大喊一聲。
見她哥還在責怪她,何雨水心中僅剩的那點親情一點一點的褪去。
她知道,今天是她的機會,如果抓不住這個機會,她別說是讀完高中了,真的有可能會被餓死。
“哥,你為什么還要自欺人了,家里已經沒有糧食了,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了。”
“這兩年多的時間,你不光每天帶飯盒回來給你秦姐,連家里的糧食都被你接濟給秦姐了……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何雨水悲從中來,聲音一度哽咽。
“不但……不但家里的糧食被你接濟給了秦姐,連我的定量都被你拿走一半接濟給了秦姐,我……我不喝自來水充饑,還能吃什么……”
轟!
何雨水的這句話一說出來。
猶如一枚重磅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水面,頓時掀起驚濤駭浪,瞬間在人群當中炸開了鍋。
這次,連后面過來的這些住戶們都忍不住了。
他們大多是老實人家,可是心中也有底線。
誰要是觸碰了這根底線,就會反彈。
“什么?連何雨水的定量都被傻柱拿走一半接濟給了秦淮茹,這還是親哥嗎?我看傻柱他連畜生都不如。”
“都說胳膊肘不往外拐,我看傻柱就是專門坑自己親妹妹的畜生,只是可憐了雨水這個丫頭,被拿走了一半的定量,一個月十多斤的糧食怎么夠吃?”
“傻柱經常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,他根本就沒把何雨水當成他的親人,這樣的哥哥不要也罷。”
“這是人干的事嗎,這是虐待未成年的妹妹,街道辦是該好好管一管了,再這樣下去,真會餓死人的。”
“這個傻柱真不是東西,在廠里就克扣工人的口糧,在家里連自己親妹妹的口糧也不放過,這種人就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……
看著這一幕的聾老太太,幽幽的嘆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,傻柱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。
在廠里,因為克扣工人口糧,給秦淮茹帶飯盒的事就被工人們揪去批斗,這個事傳的沸沸揚揚,尚未平息,今天又因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風問題,被街道辦和保衛科的揪去游街批斗了。
現在更是曝出因為接濟秦淮茹,拿走了他親妹妹一半的定量口糧。
這幾件事,每一件都足夠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不過,聾老太太也不準備再為他說話了。
因為根本沒辦法去說。
傻柱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眾怒。
誰在這個時候幫傻柱說話,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。
憤怒之下的人民群眾,可不會管你是什么老祖宗不老祖宗的,照斗不顧。
解放以來,聾老太太看過不少窮苦人斗惡霸地主的場面。
往日任人欺辱,唯唯諾諾的窮苦人一旦翻了身,斗起來比誰都狠。
因為有刻骨銘心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