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何雨水的聲音不大,可卻似驚雷一般在眾人腦海中炸響。
一個高中生,吃住都在學校,兩個月才給五塊錢,再怎么節省,也做不到。
何況還是女孩子,總要買點生理方面的東西。
就這樣,有時候還忘記了。
難怪餓得喝自來水充饑,難怪會營養不良。
王霞一滯,感覺有什么東西堵在嗓子眼,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她都不敢看何雨水了,雙手輕輕發顫。
現場沒有一個人出聲,大家的表情有些恍惚,胸口堵得慌。
“你先去吃飯吧,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事,就來處理你的這件事。”
王霞仿佛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,又補充道。
“你放心,街道辦一定會給你做主。”
“謝謝王主任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何雨水低聲說道,接著畢恭畢敬的給王霞鞠了一躬。
再抬眸時,淚水便涌了出來。
清澈的淚水順著消瘦的臉龐緩緩流下,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訴說。
不知道為什么,當大家看到何雨水無聲落淚的那一刻,一顆心仿佛被揪緊。
處于失神狀態的王霞回過神來,她趕緊讓開了一步,心中仿佛有一團怒火在熊熊燃燒。
“你先去吃飯吧。”
她不知道說些什么好,似乎這句話才最貼切。
何雨水被許大茂送回房屋里去了,可是剛才那一幕,仍在大家的腦海中浮現,久久不能散去。
平息了一下情緒后,王霞看著張軍道:“你繼續說吧。”
張軍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。
“何雨水做好飯菜后,還沒吃上,易中海的媳婦就帶著秦淮茹的一對兒女過來了,拼命的敲門。”
“大茂哥打開門以后,秦淮茹的這個兒子罵罵咧咧的,說什么,知道許大茂在吃白面饅頭,為什么不給他吃,還說何雨水這個賠錢貨不配吃白面饅頭,讓何雨水將饅頭拿給他,不然就要讓傻柱打死她。”
“這一幕跟秦淮茹當時逼我借二十斤口糧的情況如出一轍。”
聽到這句話的一大媽,臉色變得慌亂,她急忙說道:“不是這樣的,實在是這兩個孩子太餓了,所以才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張軍的眼中冷芒閃動。
他瞟了牛大山一眼,牛大山會意的招呼兩個保衛員將一大媽反扭著雙手控制了起來。
“我們保衛科說的話不管用是吧,說了調查的時候不許干擾,你是要干什么,跟我們保衛科作對嗎?”
此時的牛大山沒有了好脾氣,惡狠狠的說道。
“將她押到一邊去,再多說一個字,拿鞋底抽爛她的嘴巴。”
一大媽嚇傻了,目露驚恐,瑟瑟發抖,嘴唇劇烈的蠕動著,硬是不敢說出一個字出來。
王霞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,示意張軍繼續。
張軍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,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犀利。
“王主任,我就不明白了,在這個街道,還是不是人民翻身當家做主人了。”
剎那間,所有人都感覺到溫度驟降。
明明還是九月,卻仿佛在這一瞬間進入了寒冬臘月。
冰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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