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猛然站了起來,沉著一張臉,三步兩步的走到門口,非常用力的將門拉開。
“哐當!”
粗暴的摔門聲響徹整個后院,不少人聽到動靜后走了出來
門外站著一大媽李翠蘭和秦淮茹的兩個孩子。
也許是看到了一臉兇相的許大茂,棒梗嚇了一跳,往后退了兩步,靠在了一大媽的腿邊。
“叫什么叫,你媽沒教你怎么懂禮貌是不是,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,一點禮貌都不懂。”
易中海被抓進派出所去了,賈張氏和秦淮茹被抓到牛棚去了,傻柱雖然被放了出來,也如同喪家之犬一般,賈東旭還在勞改期間,更是不值一提。
院子里剩下的這些人,許大茂還會怕誰不成?
就算他們都在,現在的許大茂也不帶怕的,有張軍給他撐腰,底氣十足。
何況他還占著理。
許大茂的這句話罵的很毒,不僅將棒梗和小當罵了進去,將一大媽也罵了進去。
一大媽的老臉一紅,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退到一大媽身邊的棒梗有了幾分底氣,他可不管這些,沖著許大茂大聲吼道。
“許大茂,我知道你在吃白面饅頭,快點拿給我,我肚子餓了。”
棒梗的這句話一說出口,剛從家里走出來的住戶們全都驚呆了。
還真是隨了根了,八歲的棒梗跟他那個胡攪蠻纏的奶奶賈張氏一模一樣。
問人家討要東西,還這么理直氣壯的,跟欠了他似的。
許大茂被氣笑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我家的饅頭,我為什么要給你吃?”
聽到這句話的棒梗瞬間就怒了,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,一張不大的臉漲得通紅。
他滿臉兇橫的說道:“你都給何雨水那個賠錢貨吃了,為什么不給我吃,快點拿給我,我就要吃白面饅頭……”
“何雨水,你這個賠錢貨快點把饅頭給我拿出來,不然我叫傻柱打死你。”
許大茂家里,坐在桌子旁的何雨水,徹底慌了。
無數次這樣的場景出現在腦海里,她是真的害怕了。
在她六歲的時候,她爹何大清就拋下她們兄妹倆,跟著一個寡婦跑到保城去了。
從那時起,她就一直都很害怕。
她爹不要她了,她就是一個沒人要的賠錢貨。
好多次在睡夢中哭醒,她都在問自己,是不是,她真的是一個沒人要的賠錢貨。
小小的她,更害怕她的哥哥都要拋棄她。
所以在很小的時候,她就沒有安全感,一直都沒有,這也使得她也比同齡的女孩子要早熟一些。
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后,她才終于露出了笑容。
她的哥哥沒有拋棄她,她真的很開心,她不是沒人要的賠錢貨。
所以,哪怕是跟著她哥哥一塊去撿破爛,她都覺得很開心。
雖然苦點累點,甚至吃不飽,但是能夠跟她哥哥在一起,這就足夠了。
可是,這一切,到了1958年的時候,全都變了。
她哥哥在易中海的教育下,開始接濟賈家,這也是她噩夢的開始。
她哥哥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,白面,豬肉等等吃食,全都給了賈家。
甚至,好幾次棒梗搶她手中的窩窩頭,饅頭等吃食,她哥哥不僅沒有維護她,還教訓她,說她不懂事,跟一個小孩子爭什么,他們還在長身體。
可是她也才十來歲,她也在身體啊。
她哥哥似乎忽略了這些,心里只有賈家。
準確的來說,她哥哥心里只有秦淮茹,以及愛屋及烏的無條件對秦淮茹的兩個孩子好。
她知道,她再次被拋棄了,被她親哥哥拋棄了。
可是,她不敢有絲毫抱怨,甚至不敢表現出有任何不滿。
在秦淮茹面前,她曲意迎合,生怕秦淮茹在她哥哥面前挑撥是非,連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