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秦淮茹緊張得不行的時候,聽到了一道飽含著怒氣,而又非常熟悉的聲音。
“你不是我媽,你就是個破鞋。”
秦淮茹渾身一震,心好像被針扎了一下,痛徹心扉。
她艱難的抬起頭,便看到了棒梗那要擇人而噬的眼神。
以及,被一大媽牽著,緊緊的看著她,大大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小嘴一癟一癟的小當。
剎那間,她渾身冰涼,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,淚水如同決堤般的涌出。
“棒梗……”
秦淮茹從喉嚨里爆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“媽不是破鞋,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我和你們傻叔是清清白白的,你們相信媽媽啊,嗚嗚嗚……”
“秦淮茹,你干什么,你給我放老實一點。”
街道辦的一個干事,見秦淮茹又在哭喊著賣慘,厲喝一聲。
這一路上,他們沒少見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賣慘博同情,心里早就煩得不行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了,現在哭有什么?
他上前就要教訓秦淮茹,不過被王霞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可能同為一個母親吧,見不得這樣的場景。
此時,秦淮茹哭得稀里嘩啦的,她抹了一把眼淚,哽咽道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沒有偷過軋鋼廠的糧食,都是……都是你們傻叔從食堂偷來的,他已經承認了,媽媽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棒梗,小當,你們相信媽媽,媽媽也是沒有辦法,為了……為了能讓你們兄妹倆吃飽點,媽媽不得不接近傻柱,嗚嗚嗚……”
批斗現場出奇的安靜,只有秦淮茹帶著哭腔的聲音仍然在繼續。
“其實……其實媽媽也不想的,棒梗,小當,你們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的,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爸的事,也沒有做對不起你們兄妹的事,嗚嗚嗚……”
此刻的秦淮茹根本沒有考慮那么多,也沒想到這番話說出來之后,別人會怎么看她。
現在的她,眼里和心里,就只有這一對兒女,特別是棒梗,那就是她的心頭肉。
她想極力撇清自己,證明自己,她還是那個好媽媽,她之所以這么做,都是為了他們兩個。
她沒注意到的是,現場所有人,此刻的神情無比復雜。
他們看看秦淮茹,又看看鼻青臉腫的傻柱,眼中充斥著鄙夷,不屑,嘲諷,同情等各種情緒色彩。
站在一旁的傻柱如遭雷擊。
他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善良,對他知冷知熱的女人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可是,秦淮茹的話,仍然縈繞在耳邊,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,毫不留情的剜在了他的心尖上,一刀接著一刀,剜得鮮血淋漓,支離破碎。
之前,許大茂還經常罵他,罵他是個大傻子,罵他就是個拉幫套的,當時的他還很生氣。
許大茂不僅侮辱了他,還侮辱了他心愛的秦姐,氣得他揍了許大茂好幾次。
原來,許大茂說的都是真的。
秦淮茹接近他,并不是對他好,關心他,而是為了從他這里源源不斷的拿到飯盒,白面,錢財……
可笑的是,他還樂得跟個傻子一樣。
這兩年多,他拿回家的飯盒,白面,豬肉等吃食,他自己都還沒吃,他妹妹何雨水也沒吃上幾口,就全都被秦淮茹拿走了。
還說什么你又不缺嘴,將就將就,孩子們長身體啊,先可著孩子們。
有時候他妹妹不樂意了,他還教訓他妹妹。
“你都這么大的人了,跟個小孩子爭什么啊,秦姐一家多不容易啊。”
包括他每個月剛拿到手的工資,他自己還沒捂熱,就被秦淮茹以各種理由借去大半。
說是借,可從來沒見她還過。
這總算對她好了吧?
可是,一旦出事的時候,她就跟她男人一樣,毫不猶豫的將他推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