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此人,沈承良和張軍同時愣住了。
沈玲!
只見她鼓著腮幫子,一副氣鼓鼓的樣子。
張軍愣在原地,眼睛都看直了。
宣傳科的沈玲。
昨天一起去食堂后,就沒見過她了。
她怎么跑到保衛處處長的辦公室來了?
沈承良的眼睛也直了,怔怔的看著沈玲,一下子沒回過神來。
這個丫頭跑出來干什么?
昨天就是這個丫頭騎著自行車跑到武裝部,等他開完會后,嘰嘰喳喳的跟他說起了廠里的突發情況。
工人游行罷工,還沖擊保衛科……
他當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這個丫頭又說,還好,保衛科四隊的大隊長張軍有魄力也有能力,抓捕傻柱,槍指食堂主任,硬剛保衛科長和保衛科其他三個大隊,穩定了局面。
他當時就有點懵,保衛科什么時候冒出來一個叫張軍的大隊長,他怎么沒聽說過?
保衛科長雖然有權任命大隊長,但是不需要跟他這個處長匯報的嗎?
他當時也沒心思計較這些,聽到局面穩定下來后,才稍稍安心。
不過,這個丫頭接著又說道,工人們將保衛科的科長王有福揪出來,抓去批斗時,他徹底不淡定了。
看著眉飛色舞的這個丫頭,他急得直上火,都懶得跟她掰扯了,急急忙忙回了軋鋼廠。
結果落得好一頓埋怨,說什么將自己的閨女丟在了武裝部,他倒好,自己一個人坐吉普車回來了。
他也委屈,當時不是急嗎?
再說了,他閨女不是騎著自行車的嗎?
為了哄好他閨女,他答應見見這個叫張軍的大隊長。
當時,他和他閨女都說好了,她就在里間,不準出來,不準暴露他們是父女的關系。
現在,怎么說話不算話呢?
他正要說點什么時候,沈玲說話了,
“爹,你怎么能這樣呢?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,給傻柱撐腰的就是楊廠長,要是楊廠長來要人,你讓張大隊長怎么辦?”
“放人還是不放人?”
“王科長都做不到的事,你難道想讓張軍這個大隊長去跟楊廠長硬拼嗎?”
“你……”
沈承良一噎,頓時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他前半生跟著隊伍轉戰南北,三十五六歲的時候才在組織的安排下結了婚。
快四十歲的時候,才有了這個閨女。
他們兩口子稀罕得緊。
現在被自己的閨女拿話堵著,頓時氣結。
罵又不好罵,打更舍不得,半晌才蹦出一句簡短的話。
“胡鬧,回你的宣傳科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沈玲嘟著嘴,一臉的不高興。
爹?
張軍看看沈玲,又看看沈承良,恍然大悟。
“呃……”
他趕緊說道:“沈玲同志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剛才還氣鼓鼓,兇巴巴的沈玲,瞬間變回成了那個乖巧可人的小閨女。
她理了理頭發,柔聲道。
“張大隊長,你好,沒想到我們在這里又見面了。”
這臺詞,這對白。
看到這一幕的沈承良,心塞了。
這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閨女嗎?
“沈玲同志,其實你誤會我們處長了。”
張軍很有眼力勁的幫著打圓場。
“我誤會了?”
沈玲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,一臉的茫然。
“對啊。”
張軍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