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嚇得大聲吼道:“我沒有偷盜食堂的公糧,是楊廠長同意我帶剩飯剩菜的……”
他的嗓門本來就大,害怕之下更是盡全力吼了出來,再加上他跪在臺子上,位置較高一些,聲音的傳播也更遠。
這一嗓子,直接蓋過了臺下前面幾排工人們的怒吼聲。
剎那間,這片天地間再次詭異的安靜下來。
就連站在一旁,時刻監視著傻柱三人的六個保衛員都安靜了,并沒有暴力阻止。
大家的目光更明顯了,帶著強烈的仇恨和憤怒,逼視著臺上正中端坐的人。
一種極度壓抑的沉悶似乎在這一瞬間醞釀,仿佛馬上就要爆發一般。
臨時搭建的臺子上,坐在正中間的楊衛國,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像剛剛那般凝重,而是變得慘白,他極力忍耐著,嘴唇仍然在微微發抖,牙齒在打顫。
“傻柱……你……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沒有胡說,就是你說的,是你說我可以帶剩飯剩菜回家的。”
傻柱跪在地上,回過頭,梗著脖子,大聲反駁。
“食堂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。”
傻柱并不傻,甚至還有幾分小聰明。
在原劇中,他除了被秦淮茹坑,還吃過誰的虧?
剛才,他拼命的喊楊衛國救他,而楊衛國卻很反常的對他置之不理,他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什么叫廚子不偷,五谷不收,這是他說給別人聽的,也是為他自己從食堂帶飯盒打掩護。
他難道不知道現在是災荒年,糧食比人命還珍貴嗎?
不過是有所倚仗,所以才無所顧忌。
楊衛國拋棄他,工人們喊著要槍斃他,他才真正感到害怕了。
他還年輕,才25歲,他還沒娶媳婦,甚到連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。
還有他心心念念的秦姐,他也只是在給飯盒的時候才有機會摸摸小手。
如果他被槍斃了,他就再也看不到秦姐了。
他絕對不能死。
本能的求生意識,讓他駁斥的楊衛國灰頭土臉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楊衛國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,手指哆嗦著指著傻柱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出來。
見狀,李懷德不屑的撇撇嘴,目光一轉,看向了臺下站在工人隊伍最前方的張軍。
在接觸到李懷德目光的那一刻,張軍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不介意配合李懷德。
既然楊衛國想擋他的路,阻止他進入軋鋼廠,那他也沒必要給楊衛國留有余地。
人不狠,站不穩。
特別是在這個災荒之年。
至于說,在原劇中,楊衛國后來官復原職,那都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。
活在當下,就做好當下的事。
穿越過來,又是災年,活著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四下看看,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楊衛國和傻柱兩個人的身上,猛的一嗓子吼了出來。
“楊廠長,現在是災年,每個人的定量都縮減了,哪里來的剩飯剩菜?”
張軍這一嗓子,直接將楊衛國廠長的光環打破,也瞬間點燃了工人們心中積聚已久的怒火。
山呼海嘯一般的口號聲,挾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席卷而來。
“打倒克扣工人口糧的傻柱,揪出傻柱的黑后臺。”
“打倒克扣工人口糧的傻柱,揪出傻柱的黑后臺。”
“打倒克扣工人口糧的傻柱,揪出傻柱的黑后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