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福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什么,現在將人移交給他?
特娘的,這不是陰他嗎?
他有心不接,可是張軍又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呢?
他沖著馬軍等人使了個眼色。
這次,四隊的保衛員全都明白了張軍的意思,一個個快速的從通道撤出,站得遠遠的。
“報告王科長,現在傻柱和劉新義就在審訊室里面,請您接收。”
“什么,傻柱就在審訊室里面,王科長,你現在將人交給我們。”
工人們就跟打了雞血一般,神情亢奮。
仿佛看到了傻柱和劉新義被剃了陰陽頭,戴高帽子,掛黑牌,游街,批斗,坐噴氣式飛機……
“對,王科長,將人交出來。”
“今天保衛科必須交人,不然我們工人階級可不答應。”
……
王有福滿心苦澀。
似乎全身上下的疼痛都轉移到了頭上。
他現在哪里敢將人交給這些工人們。
現在他們一個個怒火滔天,對傻柱和劉新義如同仇人一樣,他真怕這些人將傻柱和劉新義弄死去。
人是從他手里交出去的,出了事,那他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,快點把人交出來。”
工人們見王有福支支吾吾的,以為他還在包庇傻柱,頓時就不干了。
“對,把人交出來,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“我早就說了,這個王有福就是和傻柱一伙的,不然傻柱也不可能每天這么順利的將飯盒帶出廠去。”
“什么保衛科的科長,他們就是一伙克扣我們口糧的蛀蟲,把他也一起揪出去批斗。”
“誰敢欺負我們工人階級,誰就是我們的敵人,工人兄弟們,將這幾個壞分子一起揪出來。”
……
工人們心中的怒氣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。
大家一擁而上,幾個工人很快就控制住了王有福,還有一些工人瘋了一般的沖向了審訊室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紅星軋鋼廠行政辦公大樓三樓,書記辦公室。
聶書記輕輕的用食指敲擊著桌面。
他一直沒琢磨透李懷德的意思。
李懷德是分管后勤的副廠長,剛剛又將手伸進了生產部門,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,怎么會安排新上任保衛科四隊的大隊長張軍去調查食堂呢?
而且還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劉新義,這不是往自己臉上招黑嗎?
他輕輕吁了一口氣,有些不確定的問道:“李副廠長,你是認真的嗎?”
李懷德笑了笑。
“聶書記,我雖然是分管后勤的副廠長,但是最見不得這種欺壓工人的事情。”
“傻柱抖勺已經引起了公憤,食堂主任卻不聞不問,看來這里面的問題應該很大。”
“我已經接到了很多舉報信,甚至有人舉報,之前也多次舉報到楊廠長那里,卻不了了之,我擔心這種情緒積壓到一定程度,會突然暴雷,與其這樣,不如自查自糾,徹底整頓食堂事務。”
說到這里時,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面色沉重的說道。
“聶書記,現在可是災年啊,大家都縮衣節食,可是傻柱卻變本加厲的抖勺,人為的制造剩菜,就是為了每天偷拿兩三個,甚至四五個飯盒回家,這不是在喝工人們的血嗎?”
聽到這句話的聶書記,心中猛然一顫。
關于傻柱抖勺的事,他也曾聽說過,不過他是一個書記,主抓思想和干部這一塊,何況還有廠長,主管副廠長,他也不好越過他們兩人去處理。
現在李懷德之鑿鑿,要求自查自糾,難道有什么目的?
他可不相信李懷德有這么自律,還自查自糾?
剛才他也聽明白了,李懷德提到了楊衛國,意思是楊衛國接到舉報卻不了了之。